“嘶”的一声,细微的刺痛压着神经,她立即往掌心内收手。
“嘭——”两秒,沉闷的倒地声,只要不聋,都会听见,大家默契没往那人看去,继续做手中工作。
此前,那人倒地前就发出一声带有疼痛的叫声,发出后,那人又往四周看去,庆幸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可,那人一抬头,还没有看清脸,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黑色制服的哨兵剥开那人的眼皮,一只眼睛四瞳,看来感染时间超六小时。
听白看得入神,没察觉上方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她发眉心。
“左手心,是什么?”
空气静得只有异变昆虫“嗡嗡嗡”的叫声,仿佛周围的事物只剩这样。
他强硬又带有不容质疑的语气,令在场所有人停止呼吸。
听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臂却不由自主微微颤抖,但她的手心却紧紧握着,思考着是张开手心,还是静默等待对她的审判。
审判她的时间很长。
一秒。
二秒。
三秒。
四秒。
五秒后,她始终没有张开手心,听白脸上的犹豫不决无限放大,融在了空中。
她抬头,一双红色眼睛正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带温度的将她尽收入眼底。
于是,她讷讷地张了张口,却听到很轻的啧一声,她愣住了,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半响,审判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手指微扬,冷声道:“抬起头,眼睛直视太阳。”
异种的瞳孔与人的瞳孔直视太阳是不一样的,人的直视太阳时,瞳孔会下意识回避,而异种的瞳孔却不会,他们敢于直视太阳,甚至能看清太阳的模样。
看了不到一秒,听白的瞳孔下意识收缩,眯了眯眼睛,重新看向指挥官。
只见他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收起那支枪正对着她的枪,垂眼与
她对视,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对着他的眼睛,窄长的双眼勾出眼尾红晕,她呼吸一滞,别开眼,那一瞬间,她又想起了什么,再想回视,却发现那双眼睛早已不见。
随后,他命令道:“注意排查。”是对他的副官说的,听白离得近,恰好听到这一句话。
这是指她吗?
待指挥官走后,听白虚脱的垂下手臂,呆呆望着满是凹洞的土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