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叙事。
听白没做多想,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亚力对她的照顾像哥哥照顾妹妹一般,有水给水喝,有饭给饭吃,时不时会提醒一两句。
有困难找他,也会不会及时提供帮助?
车窗外传来几声手指扣窗门,听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额头稍高,皮肤棕黑的男人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她。被他盯着,她感觉自己身上占满甲壳蛇头的粘液,浑身黏糊糊的。
那个男人用手势示意听白把车窗摇下来,她犹豫半刻,犹豫的过程时还不忘观察那个哨兵的表情,一副猎物要得手的表情。
她不懂,明明什么都没答应,就觉得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犹豫过后,她还是要摇下车窗,毕竟,他们要相处六个月,维持基本的礼貌是应该的。
车窗摇下一半,那个哨兵急不可耐扒在车窗,手不知觉把头发往上撸了撸,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出来吗?”又往车里看了看:“自己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出来,我们一起聊聊天。”
听白拒绝并且礼貌道:“谢谢。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
仿佛没听见别人的拒绝一样,那个哨兵孜孜不倦:“哪能,一个人多无聊。出来和哥谈谈话,交流交流人生的美妙。……”
她闭了闭眼,手指往车门一推,车窗缓缓上升,哨兵不得己,只好把扒在车窗的手收回来,还一脸不爽瞪着听白。
礼貌是对听懂别人拒绝的人才行得通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交完40块的电费,只剩1133元。
我不矫情,也不做作,我想哭了……
好了,我现在的空气也满是粘液了
如血的日晖渐渐起来,天脚开了一个口子,越变越大,直到照满整个天面。
忽然,巨大的闪电将天劈成两半,顷刻间,天就变了。
空气又开始变得黏腻,听白被枪声惊醒,她缓缓睁开眼,车顶还是一如既往泛着银光,她以为是错觉,转动几下手臂,她起身打开车门。
一下车,一双又一双褐色的复眼紧紧盯着她,不到一瞬,扑通一下,倒地不起。
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真切切的枪声,还是两声。
趁没有人关注,她不动声色拉开前车门,随后坐进去。但视线还是盯着两名感染的,死去的哨兵不放。
亚力眉头紧皱,比划几下,两名死去的哨兵抬进4号机甲车后车厢里,随后,他往1号机甲车看一眼,走了过来。
系上安全带,亚力打招呼:“醒了?”
听白:“嗯。”又想了想,开口道“两名哨兵感染什么?”
点火,亚力启动机甲车,解释道:“感染节肢类动物。昨天晚上,他们捡树枝时没带防咬手套,被树枝里寄生的节肢类动物咬了一口。就在刚刚,他们的精神体暴动,原本以为是晨起的正常情况,没太注意管,直到看见精神体攻击其他哨兵,才发觉他们是感染异种。”说着,亚力的神色似乎有些叹息,又有些惋惜,又觉得自己说得过多,又安慰听白一两句:“这事野外再正常不过了。不用太多担心。”
哨兵与哨兵之间,向导与哨兵之间,是在现实世界相互看不到对方的精神体。
谈话间,这让听白想起本季度野外工作的人数比上季度人数有所上升,表明这一季度的野外工作难度系数也会大大增高。
听白应道:“嗯,我知道了。”
机甲车如平日般向前使去,还有2天,才可以到第一平原污染区,还没到呢,已经是死去两名哨兵。
又一个夜晚,听白依旧坐于车里,没有出去,到目前为止,她没有和同队的哨兵正式打招呼或者见面,除了亚力,还有一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前来搭讪的哨兵。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要和他们打招呼和正式见面的理由。
向导和哨兵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应如此近,否则会影响向导对哨兵的精神疏导,容易暴露自己,陷自己于险境,这是b级向导的准则。听白再一次默念着。
当她闭上眼睛,又是一个不眠夜,当她睁开眼睛,天又不自觉亮了。
经过一座破烂,废弃许久的城时,有一个哨兵对讲机里提议,想进去看看。
目的很明显,一般来说,废弃的城市有一些基地没有的旧物品,当有人把这些旧物品捡回去,去基地兑换站检验后合格,可以兑换基地通用货币。
因此,凡是野外在工作的哨兵经过废弃的城市,都会进去寻找物品,以兑换基地通用货币。
有钱谁不赚啊!
“可以。”亚力低沉回应。他把机甲车停好,又对听白道:“你也可以进去看看,不过要小心捡的物品有没有虫子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