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的呼叫声顺着电流从对讲机的喇叭中滋滋传来,紧接着,亚力安稳清楚的声音回应着。
随后,亚力停车查看,下车前还不忘回头对听白提醒道:“你先别下车,野外多得是突发情况。你在车里待着或许更安全。”
听白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窗外千奇百怪的植物和动物。
真稀奇,很多都是听白没有见过植物和动物。
白塔的标本是少之又少,她在学习野外动植物时,一般要去灯塔参观学习。那时的她,第一次见那么多种类的植物和动物,参观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她又要回白塔。
但她自从上次参观灯塔后,一直在期待再去一次灯塔。学习时间过得真快,她一下子变成要工作的向导,去灯塔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可她对这样兴趣不减反增,怪不得要哨兵出来野外工作,因为野外的动植物更多,更怪。
扭头的时间过久,会导致脖子酸痛,听白又把头转过了,视线转而盯着正前方,方才被扁虫“投喂”过,又带有油脂的透明玻璃。
亚力的车停得很好,听白的视线刚好可以看见5号机甲车抛锚的情况。
坐在5号机甲车驾驶位的哨兵操作着机甲车,前轮飞快滚动,滚动的车轮还不断飞溅出疑似非液体的黏状物,怪不得那些哨兵要站得远远的,原来是怕那东西溅到自己身上。
轮子打转一圈又一圈,5号机甲车仍旧陷在那堆粘状物轮子打转,站在土堆处稍高的亚力低头对着对讲机说了不知什么话,5号机甲车慢慢停下来了。
观察四周,听白发现5号机甲车周围的土地与其他机甲车不同,它的土色似乎要比其他机甲车的土色还要深,甚至高度也要比其他机甲车要矮半米。
几个哨兵各站几处,彼此之间的距离超过几米,这是为了防避对方会是异种,感染自己?
几个人站得远,彼此之间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也响亮,也传进了听白的耳朵里。
“队长,你说该怎么弄?这人坐在机甲车,又不能贸然下车,就怕这粘液有感染性。”
“对啊!轮子都打滑,还出不来。”
“要不我们站在后面推,叫他们开车向前。”
另一人厉声反驳:“你傻缺啊!你没听见这粘液有传染性。等会,还没到第一平原污染区,你就已经变成异种。你可别怪我绝情,要是你变成异种,我绝不手下留情,一枪蹦了你。”
“那你有什么办法?”
……
亚力双脚蹲在土堆上,远望着机甲车,暮色洒在他的背上,显得落寞又无奈。
正当此时,碎枝擦碎叶,碎石又擦碎沙的窸窸窣窣声响,正以百米速度穿透进哨兵的耳中。
“闪开!”
哨兵的五感比常人要灵敏,要迅速。
不到一秒,亚力吼了一嗓子,刚才还在争执的哨兵们听到命令后,立即躲闪。
那一瞬,哨兵们抬头看见一条六米长有余的肉色棕条横的甲壳头蛇,张开肉色大口,朝他们窜来,因他们闪躲迅速,那条甲壳头蛇扑空,只吃到满嘴碎枝沙石。
“我去,好恶心的长条大虫。”
“呕!像白色大蛆。”
甲壳蛇头吃不着人,甩了甩蛇尾,又奋身攻击,其他哨兵见状,纷纷拿起腿间的枪,进行射击。
“用你的精神体压它啊!你的精神体不是一只老鹰,老鹰吃长条虫,天性所在。”
点到精神体是老鹰的卷毛哨兵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恶心的模样:“你怎么知道我的精神体是老鹰,再说了,这怎么恶心,谁吃得下。能吃下的人可以一辈子不吃不喝。”
亚力站在远处,观察着甲壳头蛇,仔细发现,每颗子弹擦过它的身体时,它都会下意识低头闭眼。
灵光划过他的脑子,亚力喊道:“卷毛,你专打这长条大虫的眼睛,它的弱点是眼睛。”
卷毛哨兵:“哦!”了一声,迅速调整方向,每一发子弹直往甲壳蛇头的眼睛打去。
连续射击,甲壳蛇头的左眼进了一颗子弹,它痛得头不断撞击地面,咚咚
咚响声从甲壳里头回荡不停,似乎想通过头撞击地面把眼中的子弹掉下来,可是子弹已经深凹进眼睛里,再怎么撞也无济于事。
趁甲壳蛇头抬头之际,那个叫卷毛的哨兵再次朝它的眼睛射击,这下,两只眼睛都中了子弹。
甲壳蛇头白色粘液不断从眼睛喷射而出,待白色粘液逐渐没有流出来时,它厚重的长体向上蹬几下后,就断气,躺在地下不起。
“就这么简单死了。”得意的哨兵踢几下甲壳头蛇的融在头上的甲壳,又扯道:“你还别说,这甲壳头还挺硬的。”
亚力向前瞧了一眼,解释道:“这白色长条虫叫甲壳头蛇,因为它的头有甲壳,才这样命名。爬行类兼两栖类动物,有脊椎,样本采集是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