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数道黑影自树丛角落房檐现身,又再度消失在眼前。
韩晟满意的回头,扫过那几位帮手後,眉眼压低:「你们也退下。」
「胡闹。」张舒蹙眉,「殿下受伤,要照拂。」
韩晟一手扯过一个,仗着张舒急於忙着救命,没空与他争辩,转头就将那几人「扔」出了门,在门关死的瞬间,秦祉睁开了眼:「都走了?」
「走了,有一部看着,安心吧。」
张舒动作顿了顿,回头的瞬间秦祉人已经单腿支棱着坐在榻上,一手解着怀里提前揣着的那大半袋鸡血,他再度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就走。
「哎张舒!」韩晟侧身一拦,「殿下的伤还没医治,你要去哪?」
张舒抬眼看他,目光沉静:「没有伤。」
「有的,很重。」韩晟扯起一个略显邪恶的笑容,将张舒往回推,「你再看……」
「首座,太守来……」
「哐当」一声,门开了,屋外阳光打下一缕缕金丝,一道人影逆光而行,屋内众人同时一顿,秦祉当机立断,瞬间躺平,并顺手将被褥扯了一角盖在身上。
另一边离的门实在太近,张舒在犹豫究竟是冲过去救人看起来不那麽突兀,还是站在原地显得从容,想法出现的一瞬间,韩晟已经冲出去了。
秦祉直觉面前生风,韩晟一溜烟跑过来时还被屏风绊了一脚,人七扭八歪的扑倒在木榻前,一手直接怼秦祉身上去了,後者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悲鸣:「呃…咳咳。」
「哎呦t对不住,没事吧殿下…」
「亏我没受伤,不然这一下你直接给我送走算了。」秦祉没有睁眼,喃喃吐槽两句就作罢,这才听见屏风外是谁人在说话。
「你怎麽站在这?」贾文勰声音不稳,微微喘息,「主公如何?伤势可严重?」
张舒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後者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微微眯眸:「?」
韩晟垂眼看向秦祉,试图寻找想要的回应,果然秦祉轻微点了下头:放他进来。
「言贺。」韩晟出声,这人几步绕了过来,「主公怎麽……?」
秦祉仰躺着冲他笑了笑:「本王有事托付与你,言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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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下十四州。
「你说什麽?」
「晋赭王是女子?开玩笑吧?」
「不光如此,听说还是当众刺杀後被人揭露出来的,梌州现在上下闹成一团了都!」
「可是她晋赭王是女子,这丶这不是……这不算欺丶君吗?」
「嘘,别提这个,不想活了!」
襄州丶翼州丶沧州丶都邑等凡见秦祉者,无不惊骇万分。
……
「啪」。
一枚黑子从两指间滑落,轻置棋案,执棋者眼眸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收了手。
在她对侧,周令见状只不露声色的拾子,抬手在空中顿住,递给对方:「心不静。」
李隽浅色双眸闪了闪,接过黑子,笑道:「在下只是以为,难怪最近《缟袂神论》传播如此广,其上甚至还有不少女子的身影,我还当为何会有我的名字……」
「这样看来,原来如此啊。」
「战罢两奁分白黑,一枰何处有亏成。【1】」周令啜饮了口茶,似乎是虎踞翼州太久,征战无数的原因,旧时那份低调内敛的气质已然消磨於时光,眼神变换中透着枭雄的冷锐与野心。
这话的意思是?
李隽收敛了笑意,微微倾身:「主公的意思是,要放任?」
「女子也好,男子也罢,都是世人评说而已。」周令一味打量着棋局,未几白子随手一丢,起身踱步出院,「如今徐行欲夺丞相之位,天子身居皇位而不得掌权,势必要替自己谋一条出路。」
「晋赭王一事,不需要我们出手。」
「他不会出手。」张陏声音平稳,尾音仍然挑着,带着股说不出的轻佻,在三公九卿面前也显示游刃有馀,「晋赭王将这些事该铺垫都铺垫的差不多了,你现在哪怕扯着嗓子去喊,百姓也只会觉得,你瞧不起《神论》,瞧不起《神论》中的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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