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祉微微俯身,好脾气道:「延川本地士族想要开城门。」
「啊?」工兵一抖,他没想到自己的话真叫人听了去,甚至这个人还是晋赭王,他咽了咽口水,神色慌张,「我丶我。。。。。。」
「是谁?」
「我。。。。。。」
「想死个痛快?」
晋赭王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但眸光冷艳,是失去耐心的前兆。
这是威胁,但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这就会成为一句通告。
工兵腿一软,跪地,语速飞快:「是环琅柳氏的分支!」
秦祉微微勾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很好。」
然後头也不回地朝柳府去了,直到身影消失在尽头,两名工兵才心有馀悸地失力坐到地上。
「这样想法的人不再少数,你不管?」韩晟跟在身後,亦步亦趋。
两侧道路能看见不少百姓,纷纷张望着情形,看着如玉般的贵人从眼前走过,想要寻得一片安心。
「延川县令想要献城投降,百姓本就害怕战争,但本王亲自守在此地,所以他们才没有轻易放弃,如果现在动手,容易适得其反。」
「但县令下边的人手很多,怕就怕他们趁机鼓动民众,伺机造反,总得找只鸡来杀啊。」韩晟尾音轻飘飘的落下。
「其实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秦祉瞥了他一眼,「县令一直在城楼上守城,攻势那麽猛,他怎麽。。。。。。还活着呢?」
韩晟脚步一顿,旋即失笑:「怎会,不是已经壮烈牺牲了吗?」他只微微偏头,身後自有亲卫领命,原路返回,朝着城楼的方向去了。
一炷香的时辰。
柳氏别院外,一声尖叫响彻云霄,侍女差点扑倒在地,被秦祉抬手扶稳,她声音清冷,染血的衣襟衬着那张脸危险迷人:「别怕。」
「这可是守城英雄的尸首。」
韩晟将那胸口插着铁箭的人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掀起尘灰:「叫人抬进去,好歹也是熟识,县令战死,柳家的人怎麽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要什麽表示?」院内乱糟糟的,鱼贯而出一大群人,只扫上一眼就知都是他们的府兵,为首的老者一头白发,精神矍铄,手中拐杖精贵细致,步态稳而不乱,见到那县令也只是随意一瞥,便重新将目光转向秦祉。
「你就是那个小亲王?」声音中气很足,语调漫不经心。
「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打过几次胜仗便以为这天下是你说了算的了?」柳氏老者以拐敲地,近乎目中无人,冷笑道,「胆敢在我柳氏面前耀武扬威。」
韩晟眸光骤然一暗,寒意森森,这人未免。。。。。。太放肆了,但秦祉没什麽太大的反应,她直接抬腿就要略过老者,往柳府进。
「站住!」老者怒道,府兵瞬间将其包围,韩晟当即拔刀,一切只在眨眼间,刀锋便顶着他的项上人头。
「本t王没兴致在这被人围观。」秦祉头也不回,「韩晟,过来。」
「拦住他。。。。。。」
「你听好了。」秦祉平静道,「不杀你,是因为你姓柳,但本王也没说不会杀别人,如今延川生死攸关之际,保全不了一小小府苑,也属常理,你,要试试吗?」
在延川呼风唤雨惯了的人,头次被人这样顶撞,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就像秦祉所言,她的身份在那,即便是真正的柳氏家主在这,明面上也不敢随意动手,更匡论是他。
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老者恶狠狠地甩手进了门,但也算是一种默许,侍卫手足无措的让开了路,将秦祉和韩晟请了进去。
「老夫和殿下是初次见面,但如今柏萧鹤在城门虎视眈眈,就免了寒暄,你倒是说说看,不守着城,来我柳府做什麽?」
「城门闲言碎语,声称您正忙着献城投敌,本王恐坏了柳氏门楣,落得奸徒之名,特来。。。。。。」
「你简直放肆!」老者怒而掀桌,大声斥责,「尔等小人岂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
夜色寂寥,烛火幽幽,剑拔弩张的气氛下秦祉安然无恙地端坐,望向那碎了一地的茶盏:「何必动怒,如果不当真,本王另有补救的法子,不知柳府仓廪内的存粮还有多少,如今延川大敌当前,可还需柳氏支持啊。」
老者死死盯着秦祉,目光倨傲,没有回覆,时间流逝,劝说无果。<="<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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