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闻晋赭王的人已经混入易县。」
这人闻言淡笑,眉目柔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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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轻点。」秦祉将左臂从张舒手中强行抽了回来,对上他谴责的目光後一顿,「我知道你要说什麽,但是事出有因。」
「你哪次不是事出有因?」张舒说,「再这样,会死。」
「别咒我。」秦祉叹气,「继续讲吧,陈岁那边不打算散,如果他们迟迟盘踞易县,梌州必定出手。」
「那就得去请梌州牧出面了。」贾文勰微微一笑,「不过主公前些日子在林府闹的事不算小,如今又与柏将军同行,梌州牧恐怕防备着主公呢。」
点他呢。
柏萧鹤抬眼看去,贾文勰神色如常,付之一笑。
「但洛书教要夺官仓,为何不去环琅?」虞仓寅若有所思,「以他们之前的据点,晋赭分明就是舍近求远啊。」
贾文勰接道:「说到这个,晋州前些日子来信,说洛书教教主身侧出现一名神秘军师,来历不明……」
秦祉蹙眉看他。
「或许洛书教此次行动,就是冲着晋赭来的。」
风渐渐吹拂枝头花叶,发出沙沙声响,屋内一篇静寂中,未几秦祉忍不住拍手叫好。
贾文勰和柏萧鹤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以至於林百毓被迫牵扯进来的时候,表情生硬无语:「关我什麽事?」
「林使君,您本就有点打算,如今洛书教就是一大威胁,晋赭沦陷想必梌州大家都不太好受,怎麽会和你无关呢?」贾文勰道,「在下似乎听说,梌州牧在防你林百毓啊。」
「好意思说?」林百毓冷眼睨他,「他防的是火。」
林府大火,倒霉的是林百毓,但受益者,也同样是他,如今统阳与林氏皆大权在握,因此旁人不得不怀疑,这火或是他自导自演。
「闲话免谈。」林百毓打断了贾文勰的开场,只道,「你直接说,他要做什麽?」
「主公说……」
「此次蜀州一行,使君定会改变主意。」贾文勰虚行一礼,声音温和,「因此让在下属实告知,主公她想要的是……」
「梌州牧。」
洛书教教主称帝一事,百姓只为活命,不懂其意,但各诸侯却纷纷有了反应,因为讨伐燕贼乃大功一件。
如今人在晋赭易县,秦祉去信多封,成功将梌州牧钓鱼似的引了出来,而为了造势,林百毓与葛辞恙,也前後抵达晋赭。
而当林百毓车马驶入晋赭王府时,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梌州牧身上,不由得暗自感概,彻头彻尾的一场鸿门宴啊……
兵权调遣听凭梌州牧,如今朝着易县出发,战火的势头一现,易县最先慌乱的是百姓。
「谁?谁带兵来了?」
「梌州牧,是梌州牧啊——千万不要牵连到我们啊,我还想活着,我不想死!」
「不,不会的!有我们教主在,一定可以保佑大家平安无事!」
「你们要相信教主!」
大军自西而来,浩浩荡荡,恐惧遍布易县,传至每一个角落。
「诸位,请不要慌。」陈岁迎风而立,面容肃杀,「他们若一心为民,天下何至於苦难不断,你们何至於无家可归?而今得以再生,皆因洛书教的庇佑,如今真神在我,万事顺遂,洛书教万众一心,必将立於不退不败之地!」
「不退不败——!」
在她之後,有人偏头注视着台下响应的教众,眼神之中淡漠冷清,韩晟微微眯起眸,抬手拉了拉身旁的人,低声问:「那人是谁?」
信徒跟着往那边一望,说:「那好像是教主身边毕竟信任的人,我只偶然听过别人称呼他为沈先生,至於具体是什麽人,我这个身份够不上的。」
沈?
韩晟一只手缠绕着发丝,陷入了思考。
「哎,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啊?」韩晟惊诧地回头,对上信徒八卦的视线後,猛然想起自己如今的打扮,而後双手缓缓遮住脸,故作娇羞,「啊……哈哈,这麽明显的嘛?」
信徒:……不是你?
「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这是哪家的公子?如此出类拔萃,之前却从未听说过。」<="<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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