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什么是通房?什么叫收用?”
温元爱自觉失言,但转念一想,元元迟早是要明白的,迟明白不如早明白,于是在这位纯情懵懂的小表妹耳边仔细解释了一番。
姜雪穗嗔怒起来,“小郎君们长到大哥哥这个年纪都要这样吗?可是这样人就变得好脏了,我可不要一个脏脏的人做我的郎婿。”
温元爱忽觉得姜雪穗说得很有道理。
她母亲告诉她时,说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是这样的,要不成婚后与新妇都不知如何行那周公之礼。
母亲说得也很有道理。
“元元,你看即使是我们家,我爹爹和两位叔叔都只有一位夫人,但他们院里也是有通房的,比如说我母亲和两位叔母怀孕时,爹爹和两位叔叔就会去他们的通房那里,更别说其他府里,都是一堆子姨娘养在后宅中。”温元爱道。
姜雪穗撇撇嘴,“我爹爹既没有姨娘,也没有通房,我爹爹只爱我母亲一个。”
温元爱叹了一口气,“可天底下有几个像姑父那样痴情的好男人呢,便是如姑父这般好的父亲都少之又少,我可真羡慕你啊,元元。”
姜雪穗握着温元爱的双手,直勾勾盯着温元爱黑亮的眸子道:“大姐姐,你不要成日里学你母亲那般只会认命,成婚后日子是自己过的,当然要在婚前放光了眼睛挑一个好郎婿。”
“父亲母亲还有祖母也不会害我,他们为我挑的郎婿,自然是好的。”温元爱说起自己的终身大事难免脸上红粉绯绯。
至马球场后,姜雪穗坐在华棚中自己的席位上。
这马球会也是变相的相亲会。
虽说未婚男女是分开坐在不同的华棚中,但下场打马球可以自由组队。
温元爱和几位与她家世相当的郎君们组好队伍,待锣声一响,赛事开始,少女们巧逞英姿,少年们鲜衣怒马。
坐在华棚里的姜雪穗被许多小娘子簇拥围坐。
她们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左一句你家大哥哥喜欢吃什么?
右一句你家大哥哥喜欢什么颜色?
更将写了情诗的花笺强塞给姜雪穗,再三拜托姜雪穗帮她们将花笺转赠给温峤。
“善阳郡主到——”
小娘子们纷纷正襟危坐向过来的谢弄玉行礼。
姜雪穗敷衍地行完礼,心里头还庆幸谢弄玉过来这里坐,让她顿时耳根子清净了。
却见谢弄玉命丫鬟请走了坐在姜雪穗左手边的那位小娘子,而后坐在了那席位上。
“温大郎君怎么没有来?”
谢弄玉望向姜雪穗,姿态倨傲,盛气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