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凛从座上起身后,带着姜雪穗去花园的湖边垂钓。
姜雪穗本来觉得自己话多,但相比贺兰凛这个小话唠,她都插不上什么话,只一个劲儿听贺兰凛说。
贺兰凛的话儿密,废话不多,全是玄京城勋爵官宦人家的八卦,看来桑太妃老带他四处串门子,难为他能记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其实早就该来襄国公府的,但阿峤哥哥总要查问我的功课,我今日是临时抱佛脚背了几篇文章来的,可我背什么,阿峤哥哥就偏不问我背的那些。”贺兰凛苦笑道。
你要是能把记八卦的心思放在背文章上面,又何至于怕温峤。
姜雪穗在心里蛐蛐了一句,这样扫兴的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的。
“你都是小王爷了,将来又不参加科举考试,读书读的慢些也不要紧。”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贺兰凛产生了强烈共鸣,“阿峤哥哥也可以不参加科举考试,靠祖荫入仕,他就不懂这个道理,日夜刻苦读书,没的连累我老被母妃说。”
自己不肯用功读书,还盼着别人学你的样儿躺下来吃家里的老本儿,将来肯定是个纨绔王爷。
姜雪穗又在心里蛐蛐了一句,没留神露出嫌弃的神色。
贺兰凛错会其意,“你是不是也常被拿来和阿峤哥哥做比较?也嫌弃阿峤哥哥太会读书了?”
姜雪穗:“……”
我们不一样,我还是懂得劳逸结合,不似你只会逸逸逸逸逸……且我爹爹将我生得好,我只用三分功力读书,就能读出十二分的效果来。
为了不失去贺兰凛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小友,姜雪穗敷衍地附和了他几句。
因与贺兰凛玩耍,所以今日到福禧阁教温元爱描红晚了半个时辰。
姜雪穗进屋的时候,温峤已经在指点他姐姐如何写“永”字了。
浓密的鸦羽长睫在他瓷白的脸上投下两团浅浅的阴影。
姜雪穗记下,回去要在那画上给黑衣童子多画几根睫毛。
她带了一壶奶茶来,是用温峤送她的敬亭绿雪加上牛乳、雪花霜片糖做的。
给温元爱、温峤分别倒了一大杯。
温元爱笑道:“甜甜的,香香的,好喝,元元厉害。”
温峤只喝了一口就将杯盏放到了茶案上。
“哥哥,奶茶不好喝吗?”
姜雪穗刚刚看见温峤喝奶茶的时候轻轻皱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