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虚弱感让他连站稳都勉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妖女受死!”浣月怒极,不顾身上伤势催动秘法,剑光暴涨如星河倒卷,带着决绝之意袭向幽兰。
绛凌亦在同一时刻出手,剑势不如浣月暴烈,却更加凝练绵长,直取幽兰眉心,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面对两位金丹后期,此刻幽兰终于稍稍认真了些。
她虚握双手,两柄幽暗无光的短刃滑入掌中,不退反进,身法快得拉出残影,竟悍然切入剑光之中!
如暴雨般连绵的金铁交接之声不断响起,青、黄二色与一道紫光,不断交接又分离。
不过数息,浣月踉跄着跌出。
肩上以及腰间,两道深刻可见肉的伤痕浮现,伤口中不时浮动紫色幽光。她以剑柱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但也再无一战之力。
场中只剩绛凌一人,此刻她衣裙破碎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将嘴角溢血擦去,绛凌死死地注视着幽兰。
反观幽兰这边,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唯一的挂彩之处,却是肩头的一道浅浅血痕。
“碧瑶剑法,不过如此。”幽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旋即,她将目光转向被绛凌死死护在身后的身影。那个从一开始就被人保护着的、看似最无用的凡人男子。
“此人,与你们是何关系?”幽兰忽然询问。
她并非好奇,只是某种直觉,让她觉得这个被如此紧张保护的目标,或许有些不同。
“与你无关!”绛凌横剑在前,尽管已是强弩之末,但气势却丝毫不减。
柳林此刻又跳了出来,指着绛凌,“她我要活的。”
幽兰没理会柳林,只是看着李涯,又看了看拼死护在他身前寸步不让的绛凌。
“既然如此……”
幽兰抬手,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灵气化为气刃在指尖成型,锁定了李涯,“那便看看,他若是死了,你们会如何。”
气刃无声射出,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森冷,仿佛避无可避。
“不——!!!”绛凌嘶声厉喝,竟不顾一切地转身,想用身体去挡。
看着那道死亡之光逼近,看着绛凌决绝的背影,看着在场所有人染血的面容,李涯眼中仿佛见到了过去的某些东西,某些被刻意尘封的东西。
无尽的悲愤与不甘在心中升起,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就在幽兰的气刃即将触及绛凌后背的那一刻,李涯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那道气刃当即湮灭。
他平淡的扫向众人,随后落在如临大敌的幽兰身上,打量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可识得霍灵?”
那股直达灵魂深处的恐惧,令幽兰止不住的颤抖,她收了手,点着头,“那……那是家祖。”
“可还活着?”
“三百年前仙逝了。”幽兰如实回答。
“可惜了。”他眼底透着股平淡。
许久,才看向站在面前的绛凌,“你资质很好,可要一场造化?”
说着,她手指虚弹三道灵气飞向受伤的众女,她们当即恢复原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皆是梦境。
绛凌注视着李涯,面露复杂,当即摇头,“我只要……李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