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达成合作,楚南星便来到了季陈最这里。
说到底是合作关系,两人都不是个简单的人。
加起来各有八百个心眼子,都想着法子要弄死对方,偶尔缠绵悱恻之时,季陈最想什么楚南星不知道,楚南星想什么季陈最也忌惮。
她的处境不算隐晦,戚然能猜出来,不算什么难事。
楚南星勾起唇角笑了笑,抽回指尖,无聊得厉害。
本来今日可以凑一桌麻将,圈子里的富太太们,有几个生了病,有个出去约会小情人,暂时凑不到一块去。
“生日当天,条件好的,给我爹送去。”
“好的,夫人。”戚然力道适中地按着夫人的腿,“夫人不回去看看吗,将军很想夫人的。”
“季陈最安排了太多眼线。”
“我帮夫人拖着。”
楚南星笑了,指尖点在戚然额心,倒也没有多用力,轻轻地推了推,有点嗔怪。
“你有几条命够他玩的?”
“季先生现在还没想杀我。”
“他那个人蛇蝎心肠,连自己亲生孩子身边的女人都算计,你在他手里不得掉一层皮?”
戚然并不在意,这个世界的难度有点大,想要修复成正常的剧情,难上加难。
大晏国动荡,局势不稳定,并非一个人可以稳住的。
季家和外国人合作制药,可研究的是什么药品,却无人得知。
楚家想守住大半疆土,宫中的那位掌权者却不乐意。
天子太小,阉臣当道,楚家空有军力,却也被其他家族制衡。
外国人在大晏国国内生意兴隆,大晏国自己人却在内斗,打得不可开交。
楚家虽是主和派,未曾参与其他地界的纷争,到底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戚然想了想,停下指尖,起身挪到夫人耳畔,小声说了些什么。
楚南星一愣,扣住戚然的手腕,指尖有些用力,眼里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戚然身上。
不是恨,不是爱,是一种近乎失去控制的野心。
楚南星缓缓收开指尖,看着少年手腕上那一排淤青,心口软了软。
“去擦擦药。”
“无碍,夫人不用担心。”
楚南星不依他,“留下了伤可就不好了,快去擦点药。”
戚然点头,翻开柜子里的药膏,轻轻涂上。
楚南星还在回味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若年幼的天子暴毙,天下注定要乱,那就在无法挽回之前,让它变得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