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绯明那张自信的脸,说不出来话。
到底是谁训谁,过段时间自见分晓,他也不劝了,无奈摇摇头,揭过此事,聊其他的。
绯明只当是秦舒宝不敢惹事,他倒不怕,他家与秦家同为经商,真要比起来,秦家未必有他家富裕。
日落时分,岸头卖鱼的散户多了些,泱云提着菜篮子,沿途看过去,选了一条鳜鱼。
这鱼够肥,正好做一条松鼠鳜鱼,柳伯母爱吃。
“对了戚哥,我们再去买块豆腐吧。”
“好。”
两人去西角的豆腐铺子,泱云忙着低头选豆腐,没注意到站在摊子前的人是谁。
展今宵看着他俩,拿了一块豆腐包好,没收他们的钱。
泱云这才抬头看去,脸色顿了顿,“钱还是要收的。”
他把钱放下,拉着戚然离开,展今宵看了看桌案上的钱,将两个铜板收好,目光再次追随而去时,拐角已经没了人影。
泱云拉着戚然走了一段路,视线落在篮子里,那块被包好的豆腐,突然也觉得膈应起来。
“戚哥,下次我们不来这里买豆腐了。”
“怎么,吃醋了?”戚然挑眉看他,掐了一把脸蛋,“你可真是个小醋坛子,人家只是和我们客气客气,感谢一下上次的帮助,没必要这么计较。”
泱云更气了,脸蛋鼓鼓的,“戚哥知道就好,我就是吃醋,戚哥你是不知道,他看你那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当我是瞎的吗?”
“好了好了。”
戚然摸摸他的头哄道,“到底是同窗,咱们又没过节,不气不气。”
“好吧。”泱云看看戚然,又看看两人紧握的手,到底是被哄好了些,“那我听你的,不过戚哥你不能丢下我。”
“不丢下你,咱们过一辈子。”
泱云闻言,勾起嘴角,笑容满面,“这可是戚哥你说的。”
“嗯,不逗你,认真的。”戚然怎么看不出来他眼底的意思。
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
爱戚然的人也很多。
但真正爱他灵魂的人,少之又少。
他又不傻,怎么会分不出来谁是真的爱他,谁只是爱的那一副皮囊。
回到家,泱云去厨房准备晚餐。
今日柳娘下工的早,坐在院子里擦琵琶。
“母亲。”戚然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琵琶,帮母亲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