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中都望都!”
季陈最怒视着他,“在我眼里,只有能攥在手里的利益!你外公不让楚家跟外国人合作,我没意见,但季家不能坐以待毙!”
他缓和了语气,试图说服儿子。
“黎辛,现实点。你当记者能改变什么?救得了谁?只有把生意做大,攥住权力和钱,才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才能护着自己,护着这个家!”
季黎辛看着父亲眼中的功利与冷漠,心里一阵发凉。
他忽然觉得,父亲和自己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父亲不懂他心里的热血,不懂他想记录真相,想为那些受苦的人做点什么的执念。
在父亲眼里,只有利益,只有生存,至于家国大义,至于同胞苦难,都抵不过实实在在的好处。
“我不认同。”
季黎辛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望都现在能安稳,不过是暂时的。覆巢之下无完卵,中都守不住,望都迟早也会遭殃。”
“冥顽不灵!”
季陈最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门口。
“滚出去!好好想想清楚!要么去药厂帮我,要么就老老实实待在你的照相馆,别再提什么战地记者的浑话!”
季黎辛咬着牙,没再说话,转身摔门而出。
书房里,季陈最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眼底翻涌着狠戾与算计。
儿子太天真,太理想化。
但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让他明白,在这乱世里,所谓的理想和热血,一文不值。
而他,会亲手把季黎辛,打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一个能为季家攫取利益,能和外国人周旋的棋子。
至于中都的战乱?
季陈最冷笑一声。
只要能让他拿到足够的好处,死多少人,与他何干?
管家(09)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戚然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走进来。
屋内气氛凝滞。
季陈最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还未平复,显然是刚和大少爷吵过架。
戚然将茶盏放在他手边,动作轻缓,没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