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福子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理,他就是好奇。
戚然太好看了,哪怕是身为太监的福子,有时候挨着戚然,稍微愣神间,便会看呆了眼。
他有时就觉得,戚然能被殿下如此器重,多半是殿下看上了他的脸。
次日一早,林守在院子里扫落叶,门口进来一伙人。
为首的是舒景,后面的是太子殿下和一群随从。
林守赶忙行礼,带人进去。
下人们把东西送进去,戚然安排福子去通知殿下,他则去厨房热水。
等他端着茶水到了书房里,顾擎与顾闻斯以及舒景已经聊了起来。
戚然埋头进去,挨个行礼,将茶水备好。
“这清晖院不比我那,倒是安静。”顾闻斯来的路上便瞧见了这里的荒凉。
他心里松口气,至少父皇没多上心顾擎,不然他可是有点忌惮了。
毕竟同为皇子,保不齐哪天顾擎起了私心,对他的储君之位产生威胁。
“皇兄客气了。”
顾擎明白顾闻斯的担忧,父皇问他喜欢哪座院子时,他刻意说了此处,“也是多亏了皇兄,臣弟才有了如此好运。”
“那也是你聪慧。”顾闻斯喝口茶,目光落在站在一侧的奴仆身上。
少年立在屋角的暗影里,挨着那扇半开的窗。
窗外的日光斜斜淌进来,堪堪落在他鞋尖前一寸,再往前,便是沉沉的阴翳。
他忽然觉得渴,又喝了一口。
戚然垂着眼,长睫密得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敛住了眸子里所有的光。
鸦青的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鼻梁秀挺,唇瓣是淡淡的粉,抿成一个柔软的弧度,没半分多余的神色。
身上的素色锦袍微微皱着,许是在角落站久了,衣摆蹭上了一点案几的木痕。
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腹前,腕骨纤细,指节透着点青,像极了案头那支新裁的翠竹笔杆。
日光挪动,描着他精致的下颌线,那点少年人的青涩与绝艳,竟比案上摆着的白玉摆件还要耐看。
顾闻斯移开目光,忽然感觉到一股寒凉。
顾擎看着他。
顾闻斯在这双常常带着敬意的眼眸里,看到了杀意。
转瞬即逝,就像他的错觉。
一瞬间,顾擎又笑着说起恭维的话来,像是从未对他这个皇兄有过半点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