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花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才从那几间屋子里清理出两间稍微能住人的房间。
被褥确实有,但都有一股霉味,念安把它们抱到院子里搭在树枝上晾晒。
衍之找来扫帚,把屋里的蜘蛛网和灰尘清扫干净。
夜木则检查了一下屋顶,发现有几处漏雨的地方,找了瓦片补上。
等到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时,已经是午后了。
三人简单地吃了些干粮,正准备坐下来歇口气,那间最大屋子的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老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头发比早上更乱了,道袍上也多了一块新的油渍。
他看到院子里焕然一新的景象,愣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手脚还挺麻利的嘛。”
他走到三人面前,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沓厚厚的图纸,纸张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
老头把这沓图纸塞到念安手里,说道:“小姑娘,你眼力好,手也巧。
这些是我早年画的机关图纸,有些我自己都忘了是怎么装的了。
你拿去研究研究,把它们吃透了,以后说不定能帮我大忙。”
念安接过图纸,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线条繁复精密,齿轮连杆交错纵横,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东西。
但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两眼放光,兴奋地点头道:“谢谢师父!我一定好好研究!”
第二样,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是深蓝色的,没有任何书名,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
老头把这本册子递给夜木,难得地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的表情,语气认真了一些:“小子,我看得出你底子不错,但你修链的路子太野,缺乏系统性的根基。
这本功法是我年轻时从一个古遗迹里淘来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功,但胜在扎实稳固,能帮你把根基夯实了。
你先练着,练透了再说别的。”
夜木双手接过那本册子,郑重地抱拳道:“多谢师父。”
第三样,是一本更厚的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机关峰库房存货录”。
老头把这本册子丢给衍之,咧嘴笑道:“小冰块,你看着就细心稳重。
我这库房里堆了多少东西,说实话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你拿着这本册子,去库房里一样一样核对清楚,把还能用的、报废了的、需要修的,都分类登记好。
慢慢来,不着急。”
衍之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器械和材料的名称、数量、状态,但字迹潦草混乱,条目杂乱无章,显然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他合上册子,点了点头,平静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