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怀孕了。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龙族的每一个角落。
龙皇宫内,赵静姝激动得当场掉了眼泪,拉着羲禾的手连说了七八个“好”字,然后立刻开始盘算要准备哪些东西。
婴儿的衣服要备多少套、产婆要找哪几位、月子餐要吃什么、孩子的名字要取什么……
顾长风虽然表面上还算淡定,但那一天他多喝了三杯酒,而且逢人就说“我要当爷爷了”,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至于顾桎——
他当时正在批阅公文,听到这个消息后,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墨水溅了一纸。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前来报信的御医,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真的?”
御医含笑点头:
“千真万确,陛下。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胎象稳固,母子平安。”
顾桎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这位一拳打碎护山大阵、一枪挑翻沧溟道尊、被三界誉为千古第一战神的男人,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从那天起,龙皇宫的画风就变了。
顾桎开始了他笨手笨脚但极其认真的“准父亲生涯”。
第一天,他让人搬来了二十几本关于孕期护理的书籍,堆在书案上,一本一本地翻看。
他看得极其仔细,每一页都用朱笔圈点批注,遇到不懂的医学术语还要专门把御医叫来问个明白。
敖青进来汇报军务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们的龙皇陛下,面前摊着一本《妇人安胎全书》,正皱着眉头研究“妊娠三月,忌食寒凉之物”这一条,嘴里还念念有词:
“寒凉之物……螃蟹不能吃,西瓜不能吃,冰饮不能吃……”
敖青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把军务报告放在桌角,然后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出门后,他拉住一个侍卫,小声问道:
“陛下这样……多久了?”
侍卫面无表情地回答: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合眼。”
敖青:“……”
第二天,顾桎开始付诸行动。
他亲自跑到御膳房,说要给羲禾炖汤。
御厨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劝阻,但顾桎坚持要亲自动手。
结果就是,厨房里传出一声巨响,随后顾桎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颜色可疑的汤。
那碗汤的颜色……怎么说呢,像是把紫菜、南瓜和某种不明液体混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顾桎看了看那碗汤,沉默了片刻,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它倒掉了。
他回头对御厨说了一句:
“明天开始,我跟你学做菜。”
御厨差点没当场跪下。
第三天,羲禾在花园里散步时,发现顾桎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伞、一件披风、一壶温水、一碟点心和一个小马扎。
羲禾停下脚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花园里走走,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
顾桎认真地摇了摇头:
“书上说,孕妇散步时要注意防晒、防风、补水、补充体力,走累了还要及时坐下休息。这些都是必要的。”
羲禾看着他怀里那一大堆东西,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