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战场的侧面,双手掐诀,操控着金灯藤不断地骚扰和牵制沧溟道尊。
她的修为虽然不如沧溟道尊,但她对木系法术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那些金灯藤在她的操控下,时而化作漫天鞭影抽打而下,时而结成牢笼试图困住沧溟道尊,时而又化作无数细小的藤刺,如同暴雨一般射向沧溟道尊周身要害。
虽然每一次攻击都被沧溟道尊轻松化解,但她的骚扰,成功地分散了沧溟道尊的注意力。
而这一点点的分心,对于顾桎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就在沧溟道尊挥剑斩断一根金灯藤的瞬间,顾桎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沧溟道尊的身后。
黑色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沧溟道尊的后心。
沧溟道尊瞳孔一缩,来不及转身,只能强行扭转身体,将碎虚剑横在身后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沧溟道尊整个人被这一枪震得向前飞出了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碎虚剑,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沧溟道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可能!碎虚剑乃是上古神器,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桎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这一枪,比刚才更快,更猛,更狠。
沧溟道尊不敢硬接,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左手一挥,打出了数十道防御符箓,在身前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灵力护盾。
然而,那些护盾在顾桎的枪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噗——
枪尖穿透了最后一层护盾,狠狠地刺入了沧溟道尊的左肩。
鲜血飞溅。
沧溟道尊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不退反进,不顾左肩的伤势,右手握紧碎虚剑,朝着顾桎的脖颈横扫而去。
这一剑,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顾桎微微皱眉,收枪后退,避开了这一剑。
沧溟道尊趁机拉开距离,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上那个不断往外渗血的窟窿,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活了上万年,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今天,他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逼到了这种地步。
“好……很好……”
沧溟道尊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你们非要逼本尊走到这一步,那就怪不得本尊了!”
他忽然收起碎虚剑,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口中念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诵,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诡异的血色光芒。
那股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浓,彷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苏醒。
下方的天玄宗弟子们,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吸力从沧溟道尊身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