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管羲禾理不理他,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刚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林霜性子冲动,我会约束好她,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羲禾翻了一页书,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林逸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侍弄花草。我留意过,你每天都会在花园里待很久,对那些灵草也很用心。”
羲禾依然没有反应。
林逸顿了顿,然后说道:
“我收藏了一些仙草的种子,有九叶灵芝、紫纹玄参,还有一株千年玉髓芝的幼苗。
这些东西在碧落剑宗的后山灵田中培育了很多年,长势很好。
过些时间,我给你送来。”
羲禾翻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依然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林逸看着她安静的侧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站起身来,轻声说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羲禾放下了手中的书,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山上,眼神深邃而复杂。
她不知道林逸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
林逸对羲禾越来越好了。
他开始频繁出入府邸,每次来都会带上一些东西——有时是一株罕见的灵草,有时是一本记载着草木药理的古籍,有时是一些精致可口的小点心。
他不怎么打扰她,通常只是把东西放下,说上几句话,便自行离开。
但羲禾能感觉到,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久了。
林霜对此恨得咬牙切齿。
她每次见到林逸,都能从师兄的脸上看到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神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像是冰封的湖面在春日里悄然融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修。
她不敢再明着找羲禾的麻烦,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越来越多。
今天是指使杂役弟子克扣送往府邸的日用物资,明天是在宗门中散布关于羲禾的流言蜚语,后天又借口巡查,带着人在府邸周围转悠,试图抓住羲禾的把柄。
羲禾将这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开始意识到,这样被动地等待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脱身。
她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够让她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逐步恢复实力、摸清环境的计划。
而要实施这个计划,她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林逸完全冷漠。
于是,羲禾的态度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依然不怎么主动和林逸说话,但当林逸来找她时,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不理不睬。
有时她会简短地回答他一两句话,有时在他送来灵草时会轻轻点一下头,说一声“多谢”。
这些回应极其克制,带着明显的疏离感,但对于一直以来只能面对她冷脸的林逸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林逸很开心。
他能感觉到羲禾对他的态度在软化。
虽然那变化微乎其微,但他却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