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走上前去,在距离石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盈盈拜倒,姿态优美而恭顺:
“柳青青,见过会长大人。”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仰慕和敬畏,声音轻柔而动听:
“会长大人威名远播,青青仰慕已久。
今日冒昧求见,一是想向会长大人当面表达敬意,二是有一桩关乎噬灵会未来兴衰的大事,想向会长大人请教。”
血屠没有说话,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彷佛在审视一件送到面前的货物。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滑,掠过她的脖颈、锁骨,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缓缓移回她的脸上。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
柳青青心中一凛,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耍花招是没有用的。
她索性直起身子,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将自己的来意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龙族的崛起对噬灵会的威胁,天机谷的衰落留下的权力真空,以及她所知道的关于顾桎和龙族的所有情报。
她说完之后,大殿中陷入了一阵沉默。
血屠靠在石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柳青青,彷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看透。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本座出手对付龙族。
但你有没有想过——本座为什么要帮你?”
柳青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她今夜真正准备好的那句话:
“因为我可以为会长大人提供您想要的一切——情报、资源,以及……我自己。”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来,伸手解开了腰间那条细细的丝带。
白纱长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露出她年轻而光洁的身体。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遮掩,目光坦然而坚定地看着血屠,彷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献祭。
血屠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兴趣。
他站起身来,从阴影中走出。
柳青青这才看清他的全貌——他身材高大,比普通人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阔,面容棱角分明,带着一种粗犷而危险的野性美感。
他的年龄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但那双眼睛中沉淀的沧桑和嗜血,却远非一个四十岁的人所能拥有。
他走到柳青青面前,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残忍的满意,像是猎人在审视落入陷阱的猎物。
“韩厉知道你来了我这里吗?”
“不知道。”柳青青如实回答。
血屠的笑意更深了:“有意思。他的人,跑到本座的床上来了。你说,如果韩厉知道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柳青青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
“韩厉师叔是韩厉师叔,我是我。我来找会长大人,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