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发生时,柳青青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但韩厉在她躲开之前便已经自然地松开了手,退后半步,用一种坦然得无可挑剔的语气继续说道:
“方才那处经脉的运转,你感受到了吗?灵力从这里走,会比走常规路线快上三分。你试试看。”
柳青青愣了愣,心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师叔只是在认真教学,自己却往歪处想,未免太不知好歹。
她压下心中的那一丝别扭,按照韩厉的指点重新运转了一遍灵力,果然顺畅了许多。
她抬起头,对韩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多谢师叔指点。”
韩厉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温和而坦然,彷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教学所需,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但这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第三天,韩厉在指点她出掌的角度时,从身后环住她的手臂,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推出那一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掌势要柔,但发力要脆——就像这样。”
柳青青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她僵硬地完成了那一掌,然后连忙从韩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退后了两步,心脏砰砰直跳,脸颊发烫。
韩厉却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彷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只是点了点头,赞许道:
“这一掌打得不错。你已经掌握了要领,回去多加练习即可。”
柳青青低着头,胡乱地点了点头,匆匆行了一礼,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修链室。
她走在回院的路上,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她反覆告诉自己——师叔只是在教学,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那种被温热胸膛贴住后背的感觉,那只手握住她手时的温度和力度,那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的酥麻感。
这些细节在她脑海中反覆回放,让她既羞耻又困惑。
回到院中,她看到母亲正坐在池塘边,对着水面端详自己的倒影。
柳云烟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皱纹也比前几天浅了一些,虽然距离昔日的风华绝代还有很大的距离,但至少看起来不再像一个垂暮的老妪了。
她抚着自己的脸颊,眼中闪烁着满意和期待的光芒。
看到女儿回来,柳云烟抬起头,笑着问道:“今天学得怎么样?韩厉对你可好?”
柳青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师叔教得很用心。”
柳云烟满意地笑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女儿坐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青青,你要好好跟着你师叔学。噬灵诀是我们母女翻身的唯一希望。
等你学会了,等你娘的修为恢复一些,我们就去找龙族报仇。
让顾桎和那个贱人血债血偿。”
柳青青坐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眼中那股燃烧的恨意,又想起方才在修链室中韩厉贴在她耳边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而混乱的情绪。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在池水中的倒影。
那张年轻的、姣好的面容在水波中微微荡漾,彷佛也在随着她的心绪一起晃动、不安。
她轻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娘。”
池水中,倒影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竹林中的风穿过院落,吹动了池塘表面的水纹,将两张面容的倒影揉碎、重叠、又分开。
突然之间。她想通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