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密林,地势逐渐升高。
顾桎一行人沿着一条由破碎石板铺成的古道向上攀登,古道两侧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石质植被,像是被岁月风化的骨骼,嶙峋地裸露在地表之上。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巨大的建筑遗址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座半坍塌的宫殿式建筑,通体由一种深青色的巨石砌成,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内容似乎是某种远古祭祀仪式的场景。
宫殿的正门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门洞,彷佛一张无声呐喊的巨口。
门楣上方的石刻文字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古老的符文轮廓。
整座建筑散发出一种沉静而悠远的气息,彷佛已经在时光中沉睡了几千年。
顾桎在门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门洞内侧的地面,又抬头看了看门楣上方的结构,片刻后淡淡道:
“结构稳固,没有明显的陷阱痕迹。可以进。”
五人鱼贯而入。
穿过门洞,是一条幽深的长廊,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枚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的冷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大厅。
大厅中已经有两拨人了。
左侧站着的,是沈清辞和沈清漪率领的天机谷队伍。
沈清辞在看到顾桎一行人走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温和有礼的神色,对着顾桎遥遥拱了拱手。
沈清漪则站在他身后,目光在羲禾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一抿,没有说话。
右侧站着的,是赤炎蟒族的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鳞甲,面容粗犷,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戾气。
他身后站着四名同样身着赤甲的护卫,个个气息彪悍,目光不善。
那青年男子看到龙族的人也出现在这里,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屑,但也没有主动开口挑衅。
三拨人各占据了大厅的一个角落,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和戒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感,彷佛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但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种平衡——在这种未知的秘境中,贸然动手对谁都没有好处。
大厅的正前方,有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三条通道的入口上方,各自刻着不同的符文标记,似乎是某种指引。
沉默了片刻之后,赤炎蟒族的青年男子率先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人走向了最左边的那条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清辞看了顾桎一眼,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带着天机谷的队伍,走向了最右边的那条通道。
中间的那条通道,留给了龙族。
顾桎没有犹豫,带着羲禾和三名侍卫,踏入了中间的通道。
通道很长,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便越高,带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压迫感。
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片淡金色的光芒。
顾桎推开石门,一间密室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