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姝带着恢复的羲和走了进来。
她听说儿子从龙渊秘境回来了,便过来看看情况。
她一进门,便看到顾长风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整盘没熟的酸葡萄。
她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调侃:
“怎么了?儿子拿了宝贝回来,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他拿的东西不好?”
顾长风连忙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我有点怀疑人生。”
他指了指桌上的三件宝物,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焚天枪,星辰甲,青冥佩。这三件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妖界引起轰动。
我当年进龙渊秘境,拼死拼活也只拿到了一柄龙吟剑,就那都已经算是天大的造化了。咱儿子倒好,进去一趟,随手就拿回来三件,还都是一等一的传说级宝物。”
赵静姝听完,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那三件宝物。
她对宝物的品级和来历了解得不算太深,但她能感受到那些宝物散发出的不凡气息。
她回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很难拿吗?我怎么觉得咱儿子拿得很轻松啊?你看他这样子,像是费了很大劲的吗?”
顾长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顾桎——只见顾桎正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气息平稳,别说受伤了,连衣服都没有乱一丝一毫,彷佛真的只是去后山散了散步。
顾长风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默默地叹了口气,在心中对自己说:
算了,不比了。跟自己的儿子比,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了顾桎腰间挂着的那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剑柄上的缠绳粗糙而简陋,整柄剑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随意丢弃的废铁,脏脏破破的,与顾桎整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顾长风的目光在那柄剑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他没见过这柄剑。
龙族的古籍和图册中,没有任何关于这柄剑的记载。
它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有价值的宝物,更像是一件随手捡来的破烂。
他心中那股被儿子碾压得七零八落的自尊心,终于找到了一丝慰藉——看来儿子也不是每次都能淘到好东西嘛。
至少这柄剑,看起来就不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调侃:
“桎儿,你腰上挂的那柄剑是什么来路?我看着怎么脏脏破破的?
龙族的图册里好像也没见过这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你从哪儿捡来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总算有一件东西是他不认识、不了解、也不觉得厉害的。
这让他在儿子面前找回了一点点心理平衡。
然而,站在一旁的羲禾,目光却落在了那柄剑上。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静静地感受了一下那柄剑散发出的气息。
她的本体是金灯藤,是在远古战场上吸收了战神之血而化形的草木精灵,对气息的感知天生就比寻常修士更加敏锐。
她从那柄破旧的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内敛而深沉的气息。
那股气息并不张扬,甚至可以说是沉寂的,但在这片沉寂之下,却隐藏着一种彷佛能斩断苍穹的凌厉和沉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被积雪覆盖的火山,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害,但积雪之下,是足以焚尽万物的炽热岩浆。
她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