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水汽氤氲缭绕,金色的光点在水面下游弋,如同无数颗细小的星辰在两人身边缓缓旋转。
泉水没过了胸口,水温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彷佛能渗透进骨髓的温暖和舒适。
顾桎帮羲禾疏导完经脉之后,两人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并肩坐在泉水中,靠着石壁,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羲禾微微侧过头,看向他。
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落,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滑下,没入水面之下。
她的脸颊被温泉的水汽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神因为刚刚完成修链而带着一丝迷蒙和慵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而天真的气息。
她就那样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彷佛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顾桎对上她那副目光的瞬间,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他活了漫长的岁月,经历过无数场战斗,见过无数张面孔,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被一个人的目光击中得如此彻底。
她就这样看着他,无辜的,单纯的,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彷佛他是这世间唯一值得她信任和依靠的人。
那种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灵酒,一瞬间涌上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冲动和渴望。
他没有多想。
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多想。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
凑过去。
与以往那些温柔克制不同。
他的手亲密的滑落。
羲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有些发懵。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本能地想要退缩,但他的手牢牢地扣着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
她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不同
属于顾桎的克制和温柔被霸道所覆盖。
那是属于战神的本能——想要,便去夺取;认定,便绝不放手。
她在那一瞬间有些慌乱。
她知道,此刻的顾桎,已经不单单是那个在人界与她相守的顾桎了。
他的神魂已经归位,那些属于战神的记忆和本能,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他依然是爱她的那个人,但他的爱中,多了一份属于战神的霸道和占有欲。
她需要做出选择——是推开他,告诉他“你弄疼我了”;还是顺应他,接受这个已经不完全是她熟悉的顾桎、却依然深爱着她的人。
她选择了后者。
这个动作,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闸门。
顾桎感受到她的回应,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冲动和渴望,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再也无法遏制。
他一把将她从水中捞起,抱出灵泉,走向岸边那片铺满了银苔的地面。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却又带着一种彷佛在确认什么般的郑重和认真。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彷佛在宣告什么般的笃定:
“羲禾。”
“不是作为顾桎,而是作为我自己——作为那个曾经在尸山血海中行走、如今却只想和你在一起的我自己。”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