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牵着羲禾的手,推开了那扇为他们准备的宫殿大门。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目光都隔绝在外。
殿内的陈设比他们想像中更加精致而温馨——暖玉铺就的地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温热感,彷佛整座宫殿都沐浴在一种无形的暖意之中。
墙壁上镶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将整座殿堂笼罩在一片如同月光般清朗的光晕中。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榻,榻上铺着柔软的锦垫,榻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盆修剪得宜的盆景,枝干虬曲,叶片翠绿,透着一股生机盎然的意趣。
里间的卧房中,一张宽大的床榻上铺着崭新的被褥,被面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和龙纹,在珠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窗台上还放着一只小巧的青铜香炉,炉中正袅袅地升起一缕淡白色的香烟,散发出一种清雅而安神的草木气息。
一切都很妥帖,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但顾桎没有心思去细细打量这些陈设。
他关上门,在门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伸出手,将羲禾轻轻拥入了怀中。
将下巴轻轻抵在羲和的发顶,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羲禾,关于脱胎换骨和神魂觉醒的事,我想过了。”
羲禾靠在他怀中,没有动,静静地听着。
他的心跳声在她耳边沉稳而有节奏地跳动着,如同一座永不倒塌的灯塔,在夜色中为她指引着方向。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低声道:
“我在听。”
他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在空旷的殿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罕见的、剖白心迹般的坦诚:
“我不知道服下丹药后,我会想起什么。
也许是一些很久远的、我自己都已经遗忘的记忆,也许是另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也许我会想起一些我不愿意想起的事,也许我会看到一些让我难以接受的画面。”
他顿了一下,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无论我想起了什么,无论那部分苏醒的神魂中包含着怎样的过往,我都是现在的我。
我是在人界长大的顾桎,是与你相遇、与你相知、与你相守的那个人。
那些记忆,那些经历,那些与你一起走过的路。
它们不会因为一段更古老的记忆的苏醒而变得虚假或不重要。”
他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认真而郑重的温柔:
“所以,无论怎么变,你都是我的羲禾。
是我此生挚爱的人。
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力量的介入而发生改变。
就像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