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等了好多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因为羲禾实在是太专注了。
她不是在练琴,就是在去练琴的路上。
偶尔休息时,周围的三个小丫鬟环绕着,自己根本接近不了。
想和他们说两句,却发现这姑娘也不和其他人凑堆说话,这让周锦棠根本找不到搭话的空隙。
直到这一天,机会终于来了。
书院每月举办一次的“才艺雅集”,不同届的学生和弟子们聚在一起,轮流展示自己的才艺,互相交流学习。
场地设在书院后花园的凉亭中,亭外摆了一圈蒲团和矮几,几上放着茶点和水果。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落座,有的在调琴弦,有的在翻曲谱,有的在交头接耳地聊天。
周锦棠早早地就到了。
她抱着自己的团垫,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羲禾正坐在凉亭东侧的一个蒲团上,低头调试着琴弦,身边依次坐着青果、红枣和栗子。
周锦棠二话不说,抱着团垫便大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羲禾身边,毫不客气就想将自己的团垫往羲禾旁边的位置上铺。
原本坐在那个位置上的青果挤得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青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挤出了原本的位置。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不请自来的姑娘,气呼呼地道:
“喂!你干嘛呢?这儿有人坐了!”
周锦棠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道:
“哎呀,挤一挤嘛,又不会少块肉。
你看这位置多好,通风凉快,还能看到亭子里的表演,让给我坐呗。”
青果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红枣和栗子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栗子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将羲和护在了身后。
红枣则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周锦棠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和戒备,已经无声地传递了出去。
周锦棠却彷佛完全感受不到这股微妙的气氛,她大大咧咧地放下蒲团就坐。
转向羲禾,双手撑着膝盖,歪着头,笑眯眯地自我介绍道:
“你好呀!我叫周锦棠,苏杭周家的,就是那个做丝绸生意的周家。
我观察你好多天了,一直想找你说话,但你每天都好忙,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你。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就想过来跟你说句话,我想认识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她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语气真诚而爽朗,没有丝毫的扭捏或试探。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期待和热切,彷佛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羲禾微微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姑娘。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但举止间却没有寻常闺秀的拘谨和矜持,反而带着一种大大咧咧的洒脱。
她的笑容明亮而真诚,目光落在羲禾脸上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欢喜。
那种欢喜纯粹而热烈,像是一只看到了心仪花朵的蝴蝶,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