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在顾桎怀中依偎得更深了一些,彷佛要从他身上汲取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和温暖。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
“桎哥哥……你知道吗?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那一天,没有那滴血,我可能到现在还是一株普通的藤蔓。
在山林中静静地生长、枯萎,然后再生长、再枯萎。
永远不会有化形的机会,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广阔。
永远不会……遇见你。”
顾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能感觉到她话语中那种淡淡的怀念和感慨,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恋。
他轻轻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无声地给予她回应。
羲禾继续说道:
“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那股气息让我很舒服,让我很想靠近,让我本能地想要吸收更多的力量。”
她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说起来,你和那位战神,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的。
甚至我总感觉,你就是他。
都是至阳至刚的力量,都让我感到很安心,都想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顾桎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胸腔中共鸣,透过衣料传到她耳畔:
“那我可比他幸运多了。
他只能用一滴血滋养你,而我,可以抱着你。”
羲禾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反驳,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望着月色下的瀑布和星空,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拂过树梢,带来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水声的低语。
萤火虫在四周飞舞,彷佛在为这片宁静的夜色点缀上一颗颗流动的星辰。
就在这片极致的宁静之中,顾桎忽然感到自己体内那股白天被羲禾的回馈所唤醒的力量,开始缓缓地自行运转起来。
起初只是一股微弱的暖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但渐渐地,那股暖流变得越来越壮大,越来越汹涌,彷佛一条被解开了束缚的河流。
在他体内奔腾咆哮,冲击着那道已经出现了裂痕的血脉桎梏。
他没有刻意去引导或压制它,只是放松了身体,任由那股力量自行运转、自行冲击。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不断扩展,感知力在不断增强。
他能够听到远处瀑布水流撞击岩石的细微声响,
能够感知到脚下古树根系在土壤中延伸的轨迹,
能够感受到夜风中每一缕草木气息的流动,
甚至能够隐约捕捉到头顶星辰运行的某种玄妙规律。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与他过去每一次突破内力瓶颈时的体验完全不同。
人界的武道修链,突破时往往是经脉扩张、内力暴涨,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或灼热感。
需要以强大的意志力去引导和控制那股狂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