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过山脊,拂过田野,拂过河流,最终笼罩住了整座县城。
那些在睡梦中被邪气侵扰、被噩梦纠缠的人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那些因惊恐和愤怒而辗转难眠的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终于沉沉睡去。
那些体内残留着邪气余毒、隐隐感到不适的人,彷佛感到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将那些残存的阴冷和滞涩,一点点地冲刷干净。
县城的上空,彷佛笼罩了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以看见的翠绿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母亲的手,温柔地抚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房屋,每一个沉睡中的生灵。
羲禾就这样站在山巅,静静地释放着自己的本源之力。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她缓缓收回气息,睁开眼睛,身形微微一晃,被顾桎及时扶住。
“还好吗?”顾桎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羲禾靠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疲惫,却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没事,只是消耗了些元气,休息几日就好了。
但这座县城里的人,应该都不会有事了。
那些被邪气侵蚀较浅的人,已经彻底恢复了。
那些被侵蚀较重的人,虽然损失的生命力无法完全追回,但体内的邪气已经被清除干净,只要好生调养,也能慢慢恢复健康。”
她顿了顿,抬起头,望向东方那轮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阳,轻声道:
“桎哥哥,你看,天亮了。”
顾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金色的阳光正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将整座县城、整片山川,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明亮的光辉。
那些沉睡了一夜的屋顶,开始升起袅袅炊烟。
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的身影和说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虽然疲惫却依旧带着温柔笑意的小脸,伸手轻轻拂去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低声道:
“嗯,天亮了。”
他们身后,那棵生长在山巅的古松,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彷佛也在为新的一天,而舒展着枝叶。
晨光渐亮,金色的阳光铺满了青石山的山巅。
微风拂过松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将一夜的疲惫与阴霾缓缓吹散。
羲禾靠在顾桎怀中,温柔地望着山下那座正在苏醒的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