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表示感谢,并让陆铮奉上了一份更加丰厚的“供养”。
清虚道长也未推辞,坦然收下,便吩咐清风道士为顾桎夫妇安排一间清静的客房。
一切似乎都十分顺利。
清虚道长态度温和,言谈得体,举手投足间确实有一种令人心折的超凡气度。
若非顾桎和羲禾早已心中有数,恐怕也会被他这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所迷惑。
入夜,裕丰观渐渐安静下来。
香客们大多已回房歇息,只有几盏灯笼在庭院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古观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给这座白日里香火鼎盛的道观,平添了几分幽森之感。
客房中,顾桎与羲禾并未宽衣就寝。
他们静坐等待,直到观中最后一盏灯火也熄灭之后,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顾桎换了一身深色劲装,羲禾则换上了一件便于行动的素色衣裙。
两人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而出。
白日里,他们已在观中大致走了一圈,对道观的布局有了基本的了解。
清虚道长居住和待客的那间静室位于道观最深处。
但顾桎注意到,静室后方似乎还有一片区域,被一道高高的围墙隔开,并未对香客开放。
清风道士曾轻描淡写地解释说那是道观存放经卷和杂物的库房。
但顾桎留意到,那片区域的围墙修建得格外坚固,门口甚至还加了一把不小的铁锁。
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库房应有的待遇。
两人避开巡夜的值守道士,沿着墙角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绕到了那片被围墙隔开的区域。
围墙约有一丈高,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攀越,但对于顾桎而言,不过是一个助跑和借力的问题。
他先凝神倾听片刻,确认墙内无人活动的声音,然后后退两步,带着羲和,身形轻盈地升起,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般,无声无息地越过了墙头。
墙内的空间比他们想像的要大得多。
这是一处方方正正的院落,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四面墙壁高耸,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院落正中,是一座独立的石砌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建筑的样式不像是道观中常见的殿堂或库房,倒更像是一座——地宫的入口。
顾桎走到铁门前,仔细查看了那把铜锁。
锁的做工极为精良,不是寻常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而是专门定制的,锁孔的形状也十分复杂,显然对应的钥匙非同一般。
他没有试图强行开锁,而是凝聚功力,插入锁孔中,凝神屏息,控制功力的指尖微微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