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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疯魔（第3页）

凌风须发皆张，目眦欲裂地站在门口，他身后，顾桎揽着羲禾，神色冷峻如冰。

而本该“昏迷”在饭桌上的三人，此刻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阿昭浑身剧震，如同被闪电劈中，扼向灵儿脖颈的手僵在半空。

难以置信地转过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猛地收回手，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看看晕厥的妹妹。

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近乎崩溃的笑容。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

“阿昭。”

凌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痛心，在山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阿昭身体猛地一颤。

“看着为师！”凌风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昔日的威严。

阿昭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麻木和空洞。

他看着眼前须发皆白、怒容未消的师傅，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你……”

凌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又被揪心的痛楚取代，他上前一步，指着阿昭，声音发抖。

“你刚刚……你那是要做什么？

你疯了吗？

那是你妹妹！是你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妹妹！”

“妹妹……呵，妹妹……”

阿昭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再次泛起癫狂又痛苦的光芒。

“是啊，妹妹……就因为是妹妹！

所以我这见不得光的心思，我这该死的心思，就只能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师傅，您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直视着凌风，彷佛要将心底积压多年的毒液尽数倾泻：

“我看着灵儿一天天长大，从一个小丫头，出落得……

出落得那么好。

我看着她笑，看着她皱眉，看着她依赖我，叫我哥哥……

我心里高兴，可我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你妹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要保护她，照顾她！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你爱她，你想要她，你想让她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阿昭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

“我恨我自己！

我恨这该死的命运！

为什么偏偏是我和她？

我试过疏远她，试过对她冷漠，可我一看到她难过的眼神，我就受不了！

我只能加倍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里，让她离不开我……

可这远远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