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气氛,在凌风爽朗的笑声中渐渐活络起来。
他虽久居深山,但见识广博,谈吐风趣。
与顾桎聊着江湖旧事、京中变迁,也时不时询问羲禾几句,态度慈和,俨然是一位开明的长辈。
“好小子,有你的!”
当凌风听到顾桎轻描淡写地说“父亲当年的仇怨,已了结”时,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杯盏都跳了一跳,
“痛快!这才是老顾家的种!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也当瞑目了!”
顾桎神色平静,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
“师傅,您当年离开京城,是徒儿没能……”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凌风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眼中虽有伤感,但更多的是欣慰,
“你做得很好,比我这个当师傅的强。
如今看你成家立业,身边有这么好的媳妇,我也就放心了。
你方才说,日后要带着媳妇逍遥天下,再不回来?”
“是,”
顾桎点头,握住身边羲禾的手,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世间纷扰已与我无关,只想带她去看看山川湖海,过些清净日子。”
凌风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
“好!这才是我辈中人该有的洒脱!
这鸟笼子似的京城,不待也罢!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里间的方向,叹了口气,
“灵儿那丫头,怕是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了。”
顾桎目光微动,放下茶杯,状似无意地提起:
“说到师妹的病……我有旧友,名叫胡三二的神医,医术通神,尤其擅长调理疑难杂症与续接生机。
师傅若有意,我可派人去寻他,请他来为师妹诊治一番。”
“胡三二?”
凌风一怔,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也有所耳闻,听说他确有鬼神莫测之能,只是性情古怪,极难相请。
你若能请得动他,那自是再好不过!”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帘被掀开,阿昭端着一盆温水走了出来,显然是刚照顾完灵儿。
听到“胡三二”三个字,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激动神色,连盆里的水都溅出了些许。
他快步走到顾桎面前,将水盆放在一旁,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急切:
“师哥!您……您真的认识胡神医?
求求您!求您救救灵儿!
只要能治好灵儿的病,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他言辞恳切,眼眶发红,那份对妹妹的关爱与担忧,溢于言表,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顾桎伸手虚扶:
“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按辈分,我是你们的师哥,关心师妹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