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带着明显嫌弃和一丝无奈的表情。
再看看窗外被护卫捞出来、甩着身上水珠、依旧不屈不挠想往马车这边凑的白糖,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先前因为力量来源、京城危局带来的沉重感,也被这滑稽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它还小,又是灵兽,对你的力量敏感,觉得舒服,才会这样。”
她忍笑替白糖解释,心里却觉得,看一贯冷肃的夫君被一只小貂弄得有些狼狈,还挺有趣的。
顾桎哼了一声,没接话,但也没再继续“扔貂”大业。
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窗外那个还在试图寻找突破口的白色毛团,然后专注于完成对羲禾的神魂滋养。
只是周身的气息微微外放,带着一丝“生人(貂)勿近”的警告意味。
然而,白糖对那“香香力量”的渴望显然战胜了对男主人的“畏惧”。
接下来的路程,只要顾桎一开始为羲禾梳理神魂,散发出那诱“貂”的龙族气息。
白糖总能找到机会,以各种出其不意的方式,往马车里冲,目标明确。
顾桎的怀里,或者至少是他身边有金光的地方。
于是,这一路上,便时不时上演着如下场景:
顾桎刚凝神运气,一道白影闪过——“嗖!”——白糖被扔出,掉进某个护卫的干粮袋里。
过一会儿,顾桎正引导羲禾调息,车帘微动——“咚!”——白糖被气劲弹开,撞在马车框上,晕乎乎掉下去,被路过的马蹄吓了一跳。
又或者,白糖学会了迂回,先跳到拉车的马背上,再试图借力蹦进车窗。
“啪叽!”
被顾桎提前察觉,用一股柔劲直接送到了队伍末尾负责断后的亲卫头盔上。
“哈哈哈!”
起初护卫们还绷着脸。
后来看到侯爷那明明很嫌弃、却不得不一次次“精准投掷”、白糖又百折不挠的滑稽样子。
都忍不住偷偷闷笑。
红枣更是心疼又好笑。
每次白糖被扔出来,她都赶紧接过去,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小声教育:
“白糖乖,别去打扰侯爷和夫人,侯爷在给夫人疗伤呢。”
可惜,白糖对“香香力量”的执着,显然不是几句教育能打消的。
顾桎从一开始的错愕、嫌弃,到后来的面无表情、熟练扔貂。
最后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
只要感应到那团带着渴望情绪的白毛接近,手指就已经准备好弹出去或者捏后颈了。
羲禾从一开始的惊讶、劝解,到后来的忍俊不禁。
最后干脆靠在顾桎怀里,看着他和小白糖“斗智斗勇”。
觉得这漫长而紧张的旅途,都因此多了几分鲜活生动的乐趣。
马车就在这“侯爷扔貂,白糖冲锋,护卫接盘”的循环中,一路向着京城疾驰而去。
倒也冲淡了不少前路的阴霾与沉重。
只是可怜了那些护卫,尤其是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