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看似普通却极为坚固的马车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疾驰。
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减震效果极佳,但疾行中的颠簸仍不可避免。
马车内,羲禾抱着依旧有些蔫蔫的白貂“白糖”,坐在靠窗的位置。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心疼。
小家伙虽然被顾桎救回,也吃了张二一留下的上好丹药。
外伤内损都在恢复,但显然之前透支过度,伤及了根本,精神一直不太好。
往日里灵动溜圆的黑眼睛此刻半睁半闭,柔软的皮毛也显得有些黯淡。
蜷在羲禾怀里,时不时发出细微的、不舒服的哼唧声。
顾桎坐在羲禾身旁,宽阔的臂膀将羲禾和白糖都纳入保护的范围。
他目光落在白糖身上,那小家伙依赖地窝在羲禾胸口。
小脑袋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引得羲禾更加怜爱地轻抚它的背脊。
顾桎几不可查地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嫌弃。
这毛团子,惯会装可怜吸引羲禾注意。
“白糖,还难受吗?”
羲禾的声音轻柔,带着化不开的心疼。
随即一手发出治愈的光,笼罩着白糖,但收效甚微。
“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护着我……”
白糖似乎听懂了,勉强抬起小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羲禾的手指。
细声细气地“吱”了一声,安慰一句“主人最重要”然后很快又无力地趴了回去。
顾桎看着自家夫人几乎全部心神都被这毛团子牵动。
连赶路的疲惫和对京城局势的隐忧都暂时搁置一旁。
心里那点微妙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的不爽又冒了出来。
他伸出手,不是去抚摸白糖,而是轻轻握住了羲禾的那只手。
将她有些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别太担心,张二一临走前不是说了,它根基未损,只是需要时间静养。”
顾桎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羲禾叹了口气,将头轻轻靠在顾桎肩上:
“我知道……只是看它这样,我的力量对它作用不大,心里难受。
这次多亏了它……”
她又想起白糖奋不顾身扑向毒雾的那一幕,眼圈微微泛红。
顾桎最见不得她难过,尤其这难过还是因为这只“心机”貂。
他眉头微蹙,看着白糖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又看了看羲禾满心满眼的怜惜,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松开了握着羲禾的手,转而伸出食指,
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点极淡、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净化之力的金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