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镇北军临时营寨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临时搭建的营寨壁垒森严,但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主帅重伤昏迷,敌军虽暂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军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不安。
巡夜的士兵脚步声都比平日沉重,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映照着士兵们疲惫而忧虑的脸。
就在这压抑的静默中,辕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护卫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如同利箭般冲破夜色,直奔寨门而来。
“什么人?”
寨门守将厉声喝问,弓弩手瞬间戒备。
“镇北侯府令牌在此!速开寨门!”
陆铮一马当先,高举一枚玄铁令牌,在火把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
令牌正中一个古朴的“顾”字,下方是代表镇北侯府的特殊纹记。
守将验明令牌无误,又认出了陆铮这位顾桎身边的亲卫统领,不敢怠慢,立刻下令打开寨门。
马车毫不停留,径直驶入,在陆铮的引领下,直奔中军那座防守最为严密的主帐。
主帐内气氛凝重。
赵刃守在榻前,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夜枭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中布满血丝。
军中最好的军医刚刚被赵刃的低吼
“滚出去想办法!”
给轰了出去,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在外面和其他医官商讨。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石苦涩的气息。
顾桎静静地躺在简易的军榻上,身上盖着薄毯,玄甲已被卸下,只着白色中衣。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颜色。
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眉心处隐隐笼罩着一层驱之不散的、极其淡薄的灰黑气息,透着一股阴冷邪异。
“侯爷……”
赵刃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跟随顾桎多年,从北境尸山血海中杀出来,从未见过顾桎如此脆弱、如此接近死亡的模样。
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阵寒风卷入。
陆铮当先踏入,侧身让开,急声道:
“夫人来了!”
夫人?
赵刃和陈锋同时一愣,猛地转头。
只见一道纤弱却异常坚定的身影,在红枣栗子的搀扶下,快步走入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