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贺连山的“铁山营”不愧是他经营多年的嫡系,装备精良,士卒悍勇,战斗经验丰富。
而顾桎带来的,更是从北境各军抽调的最精锐的斥候和选锋,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悍卒。
更兼顾桎亲自坐镇指挥,阵型变化精妙,攻守兼备。
顾桎并未一开始就投入全部兵力,而是以赵刃率领的选锋营为前锋。
依托峡谷两侧赵刃提前布置好的少量弓弩手。
进行节节抵抗,消耗“铁山营”的锐气和体力。
同时,陈锋率领的斥候营精锐,则如同幽灵般。
藉助地形,不断袭扰贺连山大军的两翼和后队,焚烧粮草,截杀传令兵,制造混乱。
贺连山初时气势如虹,但很快就发现。
顾桎的军队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并不与他正面硬撼,而是利用地利不断拉扯、消耗。
一天激战下来,“铁山营”损失不小,却未能突破顾桎精心布置的防线,士气受挫。
入夜,顾桎派出小股死士,夜袭贺连山大营,专挑将领帐篷和粮草囤积处下手。
虽未造成决定性打击,却让贺连山军一夜数惊,不得安宁。
第二日,贺连山调整策略,集中精锐,猛攻顾桎中军,企图利用兵力优势,一举击溃顾桎。
顾桎则将计就计,示敌以弱,将中军稍稍后撤,引得贺连山部分精锐深入。
然后伏兵四起,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如雨而下。
赵刃、夜枭各率精兵从侧翼杀出,将深入之敌拦腰截断,围而歼之。
贺连山吃了大亏,折损了一员心腹大将和数千精锐。
他这才惊觉,顾桎用兵之老辣,远超其年龄。
对地形的利用、时机的把握、兵力的调配,无不妙到毫巅。
隐隐有其父亲顾长风当年的风采。
他这才收起轻视之心,将顾桎视为大敌。
第三日,双方都变得更加谨慎。
贺连山凭藉兵力优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试图依靠消耗战拖垮顾桎。
顾桎则充分发挥己方精锐的机动性和单兵战力。
不断用小规模的精锐突击,袭扰贺连山军的薄弱环节。
专挑指挥节点和后勤部队下手。
战斗陷入胶着,峡谷内外,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戈壁。
贺连山焦头烂额。
他兵力虽多,却被地形限制,无法完全展开,又被顾桎的精锐袭扰得疲于奔命。
更让他心惊的是,顾桎似乎对他的兵力部署、将领特点甚至某些隐秘的联络方式都了如指掌。
几次针对性的打击都打在了他的痛处。
他怀疑军中有内奸,却查无可查。
“顾桎小儿,欺人太甚!”
中军大帐内,贺连山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玉镇纸。
连续三日的挫败和巨大伤亡,让他心浮气躁。
“难道本帅堂堂数万大军,就要被这黄口小儿堵死在这鹰嘴崖不成?!”
“大帅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