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张二一抱着白糖,晃悠着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嘟嘟囔囔,一脸的不尽兴。
“天菩萨,硬是怪噜。
这黑石城搞哪样名堂?
大白天嘞,街上清静静静跟闹鬼一样!”
张二一把怀里抱着的、用油纸包着的几样零嘴放在石桌上。
又把意犹未尽、还想往外蹿的白糖按在桌上。
这才一屁股坐在羲禾旁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
羲禾放下书卷,看向他:
“张二一,外面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出事?眼下倒是没见到明面上嘞岔子。”
张二一抹了把嘴,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里的不满和疑惑很明显。
“就是不对头!
夫人您是不晓得,往天西市老刘头家嘞白糖芝麻饼,不到申时就卖光光。
今天我未时三刻跑去,嘿,关门喽!
门板抵得死死嘞!
还有东街口那家胡人烤肉摊,平时香味飘几里地,今天也冇开张!
我绕城转了小半圈,好多铺面都关起门,开起嘞也蔫巴巴嘞,有气无力。
街上走路嘞也都慌慌张张,咬耳朵根根,眼神飘来飘去,像怕沾到哪样祸事。”
他顿了顿,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我还瞅见几队官兵,穿嘞不是平常守城兵那身皮。
倒像是倒像是从“那头”调来嘞。”
他朝狼牙隘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白糖蹲在桌上,似乎也在附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吱吱吱”地叫着,肯定了张二一的话。
“吱吱吱,是啊是啊,特别奇怪,好吃的都关门了。
我和这小子,好些吃的都没买到。
白糖,好可怜…”
羲禾静静地听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张二一虽然话多,但观察力其实不差,尤其对市井动静敏感。
他描述的这些异常,
与这几日陆铮隐约透露的“城中加强戒备”、“有陌生面孔”等信息。
白糖的讲述,
以及她自己感受到的那种莫名压抑的气氛,都能对上。
她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抚上心口。
那里,心脏平稳地跳动着,没有惊悸或疼痛。
此刻,心口一片安然,温暖如常。
他没事。他还安好。
这个认知让羲禾微微松了口气,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城中气氛如此诡异,定是与桎哥哥要去办的那件大事有关。
贺连山、逍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