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彷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眼神都未曾在那尸体上多停留一秒。
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护卫耳中:
“聒噪。陆铮,收拾干净,一个不留。”
“遵命!”
陆铮等人气势骤然暴涨!
杀意凛然,招式再无保留,招招致命,配合无间,如同虎入羊群。
战局瞬间逆转,方才还嚣张的匪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阿勒坦和西风商行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苦战的对手,在这些突然爆发的“顾家护卫”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尤其是顾桎那随手一刀的狠绝与精准,深深震撼了每个人。
阿娜尔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顾桎平静无波的脸。
又看看他身后脸色苍白却依赖着他的羲禾。
心底对这位“顾爷”的畏惧达到了顶点。
张大夫说得对,这真的是个“阎王”!
阿勒坦心中惊涛骇浪,一边奋力解决眼前的匪徒,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顾桎。
此人深不可测!绝非商贾!
他暗自庆幸自己白日里的清醒,更下定决心,此后定要更加谨慎恭敬。
战斗很快结束。
大部分匪徒伏诛,少数受伤逃窜。陆铮收刀禀报:
“爷,解决了,擒三人,余者皆诛。我方无重伤,西风商行伤七人,三人重伤”
顾桎略一点头,看向怀中受惊的羲禾,眼神转为柔和:
“没事了。”
阿勒坦带着惊魂未定的阿娜尔上前,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多谢顾爷救命之恩!大恩……”
“分内之事。”
顾桎打断他,语气平淡:
“先救治伤员,清理营地。”
“是!”
阿勒坦不敢多言,立刻去办。
他清楚,今夜若非顾桎早有预警且手下战力惊人,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顾九爷”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前路,必须步步小心了。
顾桎拥着羲禾回帐,确认她无恙后,抱着她哄睡。
营帐内一片温馨,没有受到影响,营帐外则正在休整。
只见营地里一片狼藉,倾倒的货物箱、熄灭的篝火、散落的武器。
以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无不诉说着之前的惨烈。
西风商行的伙计们或坐或躺,不少人身上挂了彩,龇牙咧嘴地忍着痛。
几个重伤员被安置在较为避风的地方,发出压抑的呻吟。
气氛显得沉重而低迷。
许多年轻的伙计脸上还残留着惊惧,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还未从刚才的生死搏杀中完全回过神来。
阿勒坦正带着几个未受伤的伙计帮忙清理现场。
将匪徒的尸体拖到远处,清点损失,他的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今夜若非“顾爷”一行人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絮叨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哎哟喂,兄弟,你这个手膀子伤得扎实恼火,要赶紧搞点药。
拖久了成老毛病,以后抱婆娘都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