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一眼睛瞟向旁边:
“你盯上那个给自家男人擦汗的乖媳妇咯?
呃……这个嘛……虽说感情来了挡不住。
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
当个撬墙脚嘞,缺德噢,要遭天打雷劈嘞!
少东家你一表人才,家底又厚,何苦嘞?”
阿勒坦被他这一通胡扯弄得头大如斗,简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连连摇头,想解释自己并非此意。
张二一却像是锦衣卫附体,眯着眼睛,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嘴里嘀嘀咕咕:
“这个要不得,那个也要不得……
天菩萨,
你娃不会是……看上顾爷身边那个叫红枣嘞丫头咯?”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些,随即又赶紧压低,神秘兮兮地说,
“那我得赶紧跟你透个风,那姑娘名花有主嘞!
瞧见那边杵起像根电杆杆嘞憨包没?”
他朝陆铮的方向努努嘴,陆铮正一边啃着羊腿。
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人群中因为跳舞而脸蛋红扑扑的红枣,笑得像个二傻子。
“就那个憨包,
陆铮,顾爷手底下嘞心头肉,对红枣姑娘痴心得很!
为咯跟倒人家跑这趟生意,连上头的命令都敢拗。
遭顾爷扣咯一年工钱还等着挨家法!
你敢跟他抢?
那小子平时笑呵呵,发起狠来吓人得很!
为咯讨婆娘,他哪样事做不出来!”
阿勒坦扶额,简直要崩溃了:“张大夫,我真的没有……”
“哦!我晓得了!”
张二一猛地一击掌,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眼睛瞪得溜圆。
凑到阿勒坦耳边,用气声,却清晰无比地说道:
“哦——你是看上那个叫栗子嘞姑娘咯!
哎哟少东家,你这个眼光……
硬是刁钻嘞!
那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那个脾气哦,跟三九天嘞冰块一样。
除开她家夫人,对哪个都冷眉秋眼嘞。
你想追她?
不是我泼你冷水,怕是脑壳要碰起包,还不一定焐得热。
不过嘛,俗话说“好女怕缠郎”,你要是真有这个耐烦心跟韧劲。
倒也不是一点搞头都没得……
就是过程恐怕要遭点罪哦。
阿勒坦已经放弃解释了,只想离这个话痨加脑补过度的大夫远一点。
他端起酒杯,想喝口酒冷静一下,却发现酒杯早就空了,酒也洒了。
张二一却自顾自地y推理着,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最后,像是被一道灵光劈中。
他脸上的表情从戏谑调侃,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恍然大悟。
最后带上了一点“你胆子真肥”的同情和敬佩。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阿勒坦,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阿勒坦心上:
“我嘞天菩萨……阿勒坦小老板,
你……你该不会是……
看上羲禾姑娘咯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把阿勒坦从那种朦胧的、自己也理不清的悸动和出神中劈了出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