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回到房内。
羲禾已稍平复,但脸色依旧苍白。
白糖蜷在她怀里,全身毛发竖立。
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某个方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白糖,你感觉到了什么?”
羲禾轻声问。
白糖“吱”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下,跑到窗边,用爪子扒拉着窗户,又回头焦急地看向羲禾。
顾桎推开窗户。
夜色深沉,镇子笼罩在薄雾中,看不真切。
但顺着白糖指引的方向望去,似乎是镇子西边。
“西边……有什么?”顾桎沉吟。
“它说,那边有很讨厌、很恶心的‘气味’。
很淡,但是到处都是,让镇子做噩梦的源头就在那个方向。”
羲禾翻译道。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白糖嗅了嗅,又仔细感应了一会儿,然后冲着羲禾“吱吱”叫了几声,小爪子比划着。
羲禾听完转头对顾桎说:
“它说不能完全确定,那‘气味’是散开的,笼罩整个镇子。
但最浓的地方,应该在镇子西边的方向,可能在山里或者林子深处。
而且……那气味让它很不舒服,会勾起不好的回忆。
很像……在一个很黑很可怕的地方闻到过的味道。”
顾桎眼神一凛。
能让白糖这只可能来自异界的灵兽,都觉得“很黑很可怕”的地方,绝非善地。
“今夜先加强戒备,所有人轮流值守,不要睡得太死。
明日一早,我们去镇西探查。”
然而,第二天的情况并未好转。
当顾桎一行下楼用早饭时,只见客栈掌柜、伙计以及寥寥几个住客。
个个眼下乌青,面色憔悴,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除了没有休息的,以及顾桎一人。
其他人纷纷中招。
就连陆铮、陈锋等训练有素的护卫,也难掩疲惫。
昨夜虽未再做梦,但那种心悸和不安感萦绕不散,根本无法安眠。
“掌柜的,镇上人夜里都做噩梦,这情况持续多久了?”顾桎问。
掌柜机械地盛着粥,有气无力地说:
“有……十来天了吧。起初只是个别人,后来越来越多。
请了郎中,郎中说是什么‘瘴气入脑’,开了安神药,没用。
又请了道士和尚做法事,也没用。
现在,全镇的人,只要睡着,必做噩梦,一个比一个吓人。
有人已经吓得不敢睡了,可不睡又撑不住。
再这样下去,全镇的人都得疯。”
“镇上有人着伤到没得?”张二一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