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院新房内。
红枣和栗子端着洗漱用具,低着头,脚步又轻又稳地走进内室。
刚一踏入,一股混合着清甜花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暖融气息便扑面而来。
丝丝缕缕萦绕在温暖的内室中,带着点慵懒旖旎的味道。
两人不敢乱看,只垂着眼走到屏风外,恭敬地等候。
“侯爷,夫人,奴婢伺候梳洗。”
红枣定了定神,提高声音请示。
“进来吧。”
这次是羲禾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但听起来精神不错。
两人应声转过屏风,只见内室光线柔和,茜红的帐幔已被金钩挽起,床上锦被略显凌乱。
顾桎已自行起身,只穿着雪白的中衣,外袍随意披在肩上。
正背对着她们站在窗边的铜盆架前,用冷水净面。
他身姿挺拔,即使只着中衣,也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发梢还带着些微湿意。
而羲禾则拥着锦被坐起,长发如瀑散在肩头,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
只露出一张粉润莹白的小脸,眉眼间犹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和昨夜残留的春情。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比起昨日的清丽,更多了几分被彻底滋润后的娇媚动人。
红枣和栗子都是未出嫁的姑娘,见此情形,脸上都不由得有些发热。
红枣端着温水上前,小心翼翼地服侍羲禾起身。
栗子则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床铺。
当栗子掀开锦被,准备更换床单时。
眼尖地看到了印记。
她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脸上更红,但手下动作不停,快速而利落地将弄脏的床单卷起,换上了干净簇新的。
她与红枣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瞭然的笑意和一丝替主子高兴的羞涩。
看来侯爷和夫人,昨夜甚是和谐美满。
红枣扶着羲禾坐到梳妆枱前,先用温热的软巾细细为她擦拭脸颊和双手。
羲禾的皮肤本就极好,此刻更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眼下的淡淡青痕也掩不住那股子被爱情浸润的光彩。
红枣一边伺候,一边忍不住小声道:
“夫人今日气色真好,味道好香啊。”
羲禾闻言,脸上微热,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好意思接话。
她能感觉到体内灵蕴流转,比往日更加活泼充盈,想来是昨夜与今晨……
咳。
总之,这香气是灵蕴外显,控制不住地浓郁了些。
那边顾桎已自行洗漱完毕,用布巾擦干了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