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长公主刚走,陆铮便步履匆匆地来到清梧苑。
他是来就派往西北潜伏、监视逍遥王旧部贺连山的人选,向顾桎做最后确认的。
名单和计划都已拟好,只等大人定夺。
走近院门,远远就看见红枣和栗子如同两尊门神,守在紧闭的院门前,神情警惕。
陆铮心中诧异,女主子不是醒了吗?按说她们俩应该在近前伺候才对,怎么都守在门外?
他走近几步,正要开口询问,红枣已先一步看到了他,对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压低声音道:
“陆大人,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
“原来如此。”
陆铮点点头,知道今日是见不到大人了,正事只能改日再禀。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正要转身离开。
栗子看了看天色,又侧耳听了听院内似乎没什么特别动静,便对红枣小声道:
“红枣,你去小厨房提壶热水来备着,等会儿爷和姑娘的茶该凉了,得换。”
“嗯。”红枣点头。
红枣应了声,转身朝小厨房方向走去。
陆铮见状,也自然而然地转身,和红枣走了个并排,算是同路一段。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陆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走在前方半步的红枣身上。
她今日穿了身水绿色的比甲,衬得身姿越发纤细。
阳光透过廊檐洒在她乌黑的发髻和单薄的肩膀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看着她的背影,陆铮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几天前。
在那极北苦寒、危机四伏的北邙皇陵深处,生死一线时。
许多从前觉得重要或难以启齿的事情,彷佛都变得不那么紧要,又或者,变得无比清晰。
有些话,再不说,有些人,再错过,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那种濒临绝境时对“生”的渴望,和对“未竟之事”的遗憾,让他瞬间顿悟。
如今平安归来,再见故人。
尤其是这个总是别扭却又让人忍不住在意的丫头。
那份在生死边缘明晰的心意,便如同破土的春芽,再也压制不住。
心中微暖,脸上却习惯性地扯出笑容,他快走两步,与红枣几乎并肩,侧过头。
看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用那副惯常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直接:
“红枣,多日不见,可有想我啊?”
红枣正一心想着快去快回,别耽误了差事。
冷不丁听到耳边传来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先是一愣,脚步都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就看到陆铮那脸,近在咫尺。
“你……”
红枣的脸颊瞬间腾地红了,像染了最艳的胭脂,又羞又气。
这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