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裴琰抬手,看向台下焦急的逍遥王,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左副都御史,朗声道:
“既然双方对伤势成因有争议,为示公允,本官特请了一位精通医理、尤擅验伤的高人,
会同三司原有仵作,一同验看。请张大夫!”
“来咯!”
早就等在台下的张二一,听到召唤,立刻拎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药箱,像只灵活的猴子般。
“噌”地一下就窜上了高台,动作之快。
让原本想问一句
“张大夫是何人”
的逍遥王,根本没来得及开口。
张二一一身灰布袍子,头发随意束着,脸上带着医者特有的认真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先对着主审和陪审官员草草拱了拱手,然后目光就“唰”地一下,锁定在了瑟瑟发抖的赵瑞身上。
“你,就是赵瑞?”
张二一凑近两步,打量着赵瑞,声音在安静下来的高台上格外清晰。
“别怕。
我是大夫,来给你验伤嘞。
很快就好。
我专业得很!”
赵瑞看到这个陌生又古怪的大夫,尤其是他手里那个打开的药箱。
里面寒光闪闪的各种型号银针、小刀、镊子、奇形怪状的探针……
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哭喊着:
“不要!爷爷!爷爷救我!我不要他验!我不要!”
逍遥王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他这才想起,孙子受的是什么“伤”!这要是当众验出来,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由不得你!”
裴琰一拍惊堂木,厉声道。
“按住了,帷帐伺候!张大夫,请!”
早有准备的侍卫立刻抬上来四面轻薄的白色帷帐,迅速在高台一角围成了一个临时的、半封闭的验伤空间。
这帷帐是特制的,布料极薄,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呈半透明状,外面的人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
但里面的人影晃动、大致动作,却能看个模模糊糊,影影绰绰,更添无限遐想。
赵瑞哭天抢地地被拖进了帷帐。
张二一拎着药箱,对台下好奇张望的百姓咧嘴笑了笑,也钻了进去。
紧接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三息。
“哎呦!你莫乱动!放松点!”
“啧啧,这胳膊上嘞淤青,是抓痕吧?还挺深。”
“勒个位置……是咬嘞?
乖乖,下嘴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