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羲禾的情况暂时稳住,顾桎虽形容憔悴但心志未颓,太子赵应淮和裴琰都略略放下了心。
知道顾桎此刻全副心神都在羲禾身上,他们不便久留打扰,便起身告辞。
长公主将他们送到清梧苑门口,又对太子低声嘱咐了几句朝堂上的事,让他多留意逍遥王那边的动静。
太子一一应下,这才和裴琰一同离开了指挥使府。
府门外,太子的马车和侍卫早已候着。
裴琰也牵过了自己的马。
两人正要各自上车、上马,太子目光随意一扫。
恰好瞥见不远处街角,缓缓驶来一辆看起来颇为低调的青帷小车,车前挂着一盏小小的灯笼,上面写着一个秀气的“林”字。
是林菡的马车。
太子心中微微一动。
羲禾重伤昏迷、顾桎千里奔回的消息,目前还被严密封锁在极小的范围内。
对外只宣称顾指挥使南下公务回京,而羲禾姑娘自上次“中毒”后,一直在长公主府“静养”,闭门谢客。
林菡因为点心之事,一直心怀愧疚。
这些日子没少往长公主府递帖子想探望,都被长公主以“需要静养”为由婉拒了。
今日她出现在这附近,想必又是想去长公主府碰碰运气。
想起林菡那,提起羲禾时会流露出真切担忧的眸子,又想到她与羲禾之间那份难得的、不掺杂质的友情。
太子心念电转,忽然有了个主意。
“文墨。”太子低声唤道。
“奴才在。”一直跟在太子身后半步的文墨立刻上前。
太子朝林菡马车的方向微不可查地扬了扬下巴:
“去,拦住林小姐的马车,客气些。
就说,孤有关于羲禾姑娘的最新情况,需告知林小姐,请她移步一叙。”
文墨心领神会。
哦,自家主子要耍心眼了!
文墨不敢怠慢,立刻小跑着穿过街道,拦在了林菡的马车前,对着车夫低声说了几句。
车夫连忙停下马车,向车内禀报。
马车内,林菡正心神不宁。
自那日公主府点心出事,羲禾中毒昏迷,她便一直自责和担忧。
虽然长公主和顾指挥使都没有怪罪她,反而安慰她,但她始终无法释怀。
这些天,她几乎隔一两天就去长公主府递帖子,哪怕只是站在门外问问情况也好。
可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姑娘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今日,她实在坐不住了,又抱着渺茫的希望,想再去长公主府外等候。
哪怕能遇到出来采买的下人,打听一两句消息也好。
此刻马车突然被拦下,她正有些诧异,就听到车夫低声禀报:
“小姐,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从文墨,说太子殿下有关于,羲禾姑娘的最新情况,想告知小姐,请小姐移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