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束当之无愧的英雄花,有孤高的品格和不屈的意志,还有对未来永不磨灭的希望。
像她的眼睛,似乎永远都不服输。
“花店老板跟我说这束花的花语是,珍惜眼前人。”
周嘉述抬起手,理了理她的学士服,又替她拨正了帽子。
他的眼睛认真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令人招架不住的深情,说出口的每一句都像是即将求婚的预兆一般。
周嘉述拿着花出现在校门口时,夏棉这里就已经收到了线报,当时戚许和庄宁还笑着问她,不会周大少爷要准备在今天求婚吧。
那她真的要在庆大的校史上留下一笔了。
夏棉摇摇头,说不会的。
她了解周嘉述的性格,他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比起在大庭广众之下汇聚所有焦点的告白,她更坚信他会牵着她的手在凌晨狂奔到山顶,去看一场浩瀚云海中的日出。
在乍然破晓时分,在薄雾冥冥晦暗之时,在天地间无人的时刻,他会贴着她的耳朵,说那些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悄悄话。
周嘉述是个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
某种程度上来说,夏棉也是。
她理解他一切不合常理的行为,凌晨去看星星,半夜去山里观察一株植物的生长,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看来,都是一种生活的浪漫。
所以她几乎没什么意外地问:“今天是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周嘉述牵起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她没犹豫,立刻跟着他走了。
去的路上夏棉问他:“准备惊喜不是要保持神秘感吗?按照电视剧里演的,这时候你应该找个带子把我的眼睛蒙住才是。”
周嘉述偏头问她:“你喜欢这样?”
他作势要解领带。
夏棉赶紧摆手说不要。
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觉得这段路怎么走都好熟悉,
“这是……去宠物基地的那条路?”
“对。”
周嘉述找了个空地停好车,问他,“你不想看看上次我写了什么吗?”
实话说,有点想。
后来去宠物基地的每一次,夏棉都会将目光落在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上。
那上面挂着的红绸越来越多了,新旧交替着,好像在提醒她生活里有新的变化。
那里面埋藏着的是夏棉20岁的心绪,那一年她刚大二,忽然增加的专业课令人压力倍增,在即将和周嘉述告别的痛苦中,她不得不做一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