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低垂,声音放得很轻:“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子,可惜喜欢上周嘉述,注定没结果。”
“不可惜。”
听得出她的劝意,夏棉扬起脸,带着一腔孤勇的执着大声说:“喜欢周嘉述,不可惜。”
挤完晚高峰的地铁,夏棉走回梁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谢知蕴说的话。
暗恋苦吗?
当然很苦。
执着的守着一场没有回音的期盼,他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在她心里掀下一场悲欢离合。
情绪时刻被牵引,她有时因为他感到世界明亮,万物可爱,有时候又因为他风雨交加,踌躇不安。
譬如今天,她因为谢知蕴的出现而难过,却又因为晚上再次见到他而忍不住暗自欣喜。
什么时候能走到他身边呢。
花园里的桂花开了,满屋子萦绕着馥郁的花香,像是蛋糕刚出炉的那种味道,夏棉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明亮的灯光走进了房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很多的话想说,坐在书桌前一口气折了五颗星星。
在折最后一颗星星的时候,夏棉写下了一句话。
「20170930暗恋很苦,也很甜,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她又想起谢知蕴说的话。
喜欢周嘉述怎么会是一件可惜的事情呢。
在那个郁郁难言的青春时期,是他教会她怎么看夜空,告诉她靠近北极星旁有一颗星很明亮,在那颗星上所有离去的小动物都会相聚。
她的小狗贝贝也在那里快乐的玩耍,所以她要幸福快乐每一天,不让住在星星里的小狗难过。
其实夏棉那时就知道那是哄小朋友的说辞,后来她知道靠近北极醒旁的那颗星叫做大熊座,世界上并没有他说的那颗星星。
可那个时候,只有他愿意哄着她。
也只有他说:“不喜欢开口说话的话,就抬头看星星吧。”
那些在成年人社交中被强硬要求的,在这片星空下荡然无存。
周嘉述什么都没说,却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不是每个人都要善于交际,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性格活泛。
他一直都在教会她,简单的做自己。
哪怕他不记得她,也没关系。
至少对夏棉来说,夜空下的璀璨流星,是一刹,也是永恒。
想到往事,她眼眶微微湿润,将星星轻轻放进玻璃瓶里,她晃了晃快要半瓶的星星,少女心事将胸膛塞得鼓涨。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下,许曼云发来一条短信,大意是说明天来看望她的计划取消,临近假期忙了起来,村里有人订了五十个包子,明天要赶工出来。
这早就在夏棉的意料之中,她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太多难过的情绪,毕竟已经习惯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起初第一年她还盼望着,天没黑就站在家门口的路口翘首以待,可是从天亮等到天黑,村口的车一辆辆过去,一年又一年过去,她从没等到过他们。
没有期盼就不会有失望,夏棉体贴地想,做生意就是这样,哪有钱在面前不赚的道理。
房间门被敲响,顾诗兰探头进来:“棉棉,还没睡呀?我给你热了杯牛奶,你喝了晚上好睡觉。”
夏棉乖巧应了声:“对了干妈,我爸妈说明天他们不过来了。”
“啊,这么突然啊。”顾诗兰愣了下,笑呵呵道:“没事,明天干妈带你出去玩去。”
“不用的干妈,明天我准备去市图书馆学习,听说那边环境很好。”
顾诗兰由衷地感慨了句:“棉棉,你好乖啊,不像梁西决那个浑小子,一放假就跑没影了。”
谁都知道顾诗兰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可她工作太忙,常年演话剧需要保持身材,一来二去这个心愿也就没达成。
这段时间夏棉住在家里,她怎么看都怎么喜欢。
夏棉双手捧着牛奶杯,低头啜饮了一口,慢慢道:“西决哥可能去找周嘉述了吧,好像听说晚上他们要一起打游戏。”
“周嘉述啊。”顾诗兰“啊”了声,顺势在她房间里的沙发坐下来,感叹了一句,“说起来也是可惜。”
夏棉眉心微动,不着痕迹地问下去:“他怎么了?”
“就他今年复读的事啊,全都是家里闹的,考前答应读天文,考完了不认账压着去学金融,做家长的也不能骗孩子吧。”
“他妈我接触过几回,特别优绩主义,她对周嘉述的要求很简单,一张试卷要不然得满分,要不然就考第一名,在她那儿没有及格线,必须完美。”
顾诗兰叹了口气:“可人生哪能回回都是第一呢。”
像她对梁西决就没这么多要求,她的孩子只要健康和幸福就好了,考第一她骄傲,考倒一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