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霎而已。
夏棉却对这目光格外敏感,顷刻间她感觉头皮立刻发麻,屏着呼吸慢慢抬起头,悄悄向楼下投去一眼。
可她动作太慢,只看得见他背影。
如同电影中的某一帧画面——
天空被染成橘黄色调,如同一幅浓烈的油画,背景下周嘉述踩着一双米白色的帆布鞋往回走,他朝着梁西决的方向扬了扬手,背影很是潇洒利落。
暮色四合,他大半个人都隐没在暗光下,影影绰绰怎么也看不清,风吹起,夏棉的一颗心也像拥簇起的云团,被吹得散散落落。
她扭过头装作不经意问:“西决哥,这是你朋友吗?”
“你说周嘉述啊。”
梁西决漫不经心道:“认识好多年了,我们两个从上小学就一起玩。”
“他也是二中的吗?”
“是啊,原来国际部的。”说到这儿,梁西决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夏棉的面低头发了句语音。
他问周嘉述开学分到了哪个班复读。
“12班?那挺好啊,开学跟我和迟雨一个班。”梁西决抽空问了句,“我爸也给你安排在了12班对吧?”
夏棉点了点头。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有一丝微末情绪划过心间——好巧,他也在12班。
关掉手机,梁西决挑了下眉毛,漂亮的手指在栏杆边有一搭没一搭敲着。
他忽然随口问:“你对周嘉述感兴趣?”
夏棉心跳错了一拍。
她低下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藏住脸上的神色,过了会儿慢慢抬起头。
语气有些轻地说:“西决哥,你忘记了吗?我见过他一次。”
“就在中考结束来你家的那个暑假。”
她这么一说,梁西决“哦”了一声,也是恍然大悟。
那天新闻预报说当晚会有一场英仙座流星雨,周嘉述是天文迷,下午就来他家调试设备看流星。
说着梁西决慢慢弯下腰,随意调了下天文望远镜的焦距,视线定格在别墅对面的巷子口。
薄唇微微勾起,说话调子拖得很是懒散。
“哦……是,周嘉述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这宝贝东西就是他买的,还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