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娴纯提前半个月就把东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窗户也换了更加加厚的窗帘,说是月子里不能见风。 床头的柜子上摆了一排东西:吸奶器、防溢乳垫、喂奶枕、还有一本白娴纯自己手写的月子注意事项。 比如不能碰冷水,不能提重物,不能长时间看手机,事无巨细,连不能跟老公吵架都写了进去。 田小棠亲妈去世的早,后妈对她不上心,这些事情自然都落到婆婆身上了,好在婆媳两个合得来。 都是懂得感恩的人,一年多时间以来,她们关系早跟亲母女差不多了。 且郑家那边人也盯得紧,三天两头过来看人。有外公一家撑腰,白娴纯更加不敢怠慢。 温叙白看到那条不能跟老公吵架的注意事项,嘴角抽了抽。 田小棠靠在床头,见他那个表情,笑道:“你都看到了,妈他们都站我这边,你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叫妈罚你。” 温叙白冷笑,想罚他?那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 月子里,田小棠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除了喂奶就是睡觉,再然后就是被各种汤水投喂。 真正忙的人反而是温叙白。 白天他在书房处理工作,每隔两小时出来看一下她娘俩,晚上孩子一哭他就得起来哄娃,一晚上起来三四次都是常事。 田小棠有一回半夜醒了,看到他抱着孩子在窗边走来走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一大一小两个轮廓照得很安静。 她静静看着,想起沈知意说过的话:有了孩子后幸福感会加倍。 还真是呢。 月子2 温叙白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视频会议的界面刚切换成静音模式。 他看了一眼弯着腰、双手撑在水盆边缘的田小棠,又看了一眼哗哗流着的水龙头,眉头慢慢拧起来。 “你在干什么?” 田小棠的动作僵在原地,湿漉漉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显得她那张心虚的脸格外明显。 “我……我就洗个手。” “洗手需要把头伸到水盆里?” “……热,我想洗把脸。” 温叙白把手机揣进口袋,三两步走过来,一只手就把水龙头拧上了。 水声戛然而止,卫生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回床上去。”他的语气不重,但带着那种不容商量的意味。 田小棠直起身来,刘海尖上沾了一点水珠子,可怜巴巴地挂在那里。 “我就冲一下,不用洗发水,也不碰到头皮,就清水过一遍发尾,马上吹干,好不好?” “不好。” “老公……” 她拉住他衣袖,仰着脸看他,声音软得能捏出水来。 “我真的好难受,头发都打结了,而且你闻闻,都馊了。”说着还真要把脑袋往他跟前凑。 温叙白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闻到了一点味道。 他表情复杂了一瞬,伸手把她那几缕挡在额前的油刘海拨开。 “再忍忍。” “忍不了。”田小棠眼圈都红了,也不完全是装的,痒是真的痒,难受也是真的难受。 “半个月了,我半个月没洗头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以前我最多三天不洗都受不了。” 温叙白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喉结动了动。 他当然知道她难受。每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他都醒着,看她用手去挠头皮,挠两下又缩回来,大概是想起注意事项上写了不能抓。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但月子里不能洗头这件事,白娴纯反复强调过,他上网查了,老一辈的说法虽然有夸张成分,但产后受凉确实容易落下病根。 “再过几天。”他退了一步,语气放软了,“等满了三周,我帮你洗,行不行?” “今天才第十四天,还有一周……”田小棠掰着指头算,垮着脸,“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