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沈嘉宇,你够了!” 他直起身,一脸认真:“这不是你让我跳的吗?” “……好骚。”陈思雨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啥舞种啊?” “脱衣舞啊。”沈嘉宇说着手指勾住衣服下摆,往上撩了一寸,露出腹肌,但很快又放了下。 “陈女士,后面这部分需要付费观看,请问您现金还是扫码?” “滚。”陈思雨边笑边说。 “看看,一分钱不给,就想白嫖。”他笑嘻嘻地往回走,又坐回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音乐还在放着。 陈思雨靠在椅背上,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憋了两秒,终于没憋住,又笑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彻底收不住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沈嘉宇,你真是……”她抹了一下眼睛,“你以后别在外面这样,丢人。” “你当我啥人啊?谁会在外面这样啊。”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还带着没收住的笑弧。 安静了一会儿后。沈嘉宇忽然开口:“你说,我哥会给你闺蜜跳这种舞吗?” 陈思雨斜睨了他一眼:“你以为人家温医生是你啊?人家是正经人。” “那可不一定。”沈嘉宇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慢悠悠的,“他那人属于闷骚类型,谁知道私底下什么样。” “总之不是你这样。” “那你说他在小嫂子面前啥样?总不能跟平时一样吧?” 有点难想象得出来,他们那个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那个人,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但我觉得,他要真碰到喜欢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思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夸他啊。”他说,“正经人要是真骚起来,比我们这种明骚的可怕多了。” 陈思雨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温医生那个人怎么说呢?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判。 “……那你觉得,他明天晚宴上会干什么?” “不知道。”沈嘉宇说,“但我猜他肯定不会只带她露个脸就完事了。” 陈思雨看着他:“你好像知道点什么,从实招来。” “我不知道。”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但我哥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他既然说了未婚妻,那就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陈思雨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水杯:“明天晚宴,你少喝点酒。” “担心我?” “担心你丢人。你丢人我跟着也丢人。” 沈嘉宇笑了一声:“行,听你的。” 初入豪门晚宴 周玲玲来京市已经半个多月。 她住在五环外一个老旧小区的次卧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外头对着另一栋楼的墙。 房租押一付三,花掉她带来的近三分之一存款。 来京市的前一天,她回了趟老家。 她弟的婚礼已经办完了,彩礼给了,酒席摆了,新媳妇也娶进门了。 她妈在电话里说“你回来一趟吧,家里的事总算忙完了”,语气难得和缓。 她就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她妈正坐在客厅择菜,看到她进来,抬头说了一句“回来了”,没有多问她在南城的事。 她爸则坐在旁边看电视,嘴里悠闲的哼着小曲,心情舒畅的样子。 她走进自己以前住的房间,已经堆满了杂物,她的东西早就被清空了,小时候的奖状、旧书都不在了。 她站在房间门口看了一会儿。 弟弟的彩礼,是她存的大半年的工资,和李薇给的那笔钱加起来才坚强凑够的。 她把钱打回家那天,她妈在电话里开心到流眼泪,说她弟总算能成家了——在她们老家,结婚年纪普遍在二十岁出头。 家里重男轻女,她爸妈只关心弟弟,却从来没过问过她。 周玲玲站在茶几前面,看着正在摘菜的母亲,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很平,像是早就想好了的: “弟弟那笔彩礼钱是最后一笔。以后我弟的事、家里的事,都跟我没关系了。我会把手机号换了,你们也不用找我,这个家以后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她妈抬起头看着她,像是想反驳,又像是没反应过来。她爸也转过头来,看着她的方向,嘴里的小曲没在哼了。 周玲玲说完那句话,站在那里等了两秒,然后转身走掉了。 那天傍晚她坐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手机里存着江晓余发来的地址,银行卡里还剩下一点存款,行李箱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那幅从老家带回来的工笔牡丹。 她把画从墙上取下来的时候,纸背已经有点黄了,但她还是卷好了,放在行李箱底层。 那是她大学时候画的,画了整整两个月。 画的是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每一笔都很精细。她当时想,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画师。 来到京市后,简历投了十几家公司,面试过三家,都在等回复。 有两家说“回去等通知”,有一家说“我们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大城市机会是多,但好像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就像一个夹缝中求生存的杂草,根本无人在意。 她是来投奔高中同学江晓余的。 江晓余比她早一年来京市,在一个小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不低,勉强够活。 两个人合租,房租对半分,日子过得紧巴巴,但好歹有个照应。 这天下午,江晓余下班回来,鞋还没换好就开始喊:“玲玲!你看这个!” 周玲玲从房间里探出头。 “什么呀?” 江晓余举着手机凑过来:“京市大酒店招兼职服务生,明天晚上的晚宴,七点到十二点,日结两百,包一顿工作餐。咱俩一起去呗?” 周玲玲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你明天不上班?” “七点早下班了啊。”江晓余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两百块呢,够咱俩吃一周的早饭了。” 周玲玲想了想:“行。” 两个人当天就一起去了那家酒店面试。 酒店比她们想象中大得多,水晶吊灯从很高的地方垂下来,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人影。 江晓余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地方看着就好贵。” 周玲玲没有说话,她也在看。 前台递过来两张表格,让她们填。 江晓余填得很快,周玲玲低头写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她看到前台旁边放着一块立牌,上面写着晚宴的标题——“温氏集团周年答谢晚宴”。 温氏。 她不知道温氏具体是做什么的,只觉得这个姓有点耳熟。她没有多想,把表格填完递了回去。 前台扫了一眼,说了一句“明天六点前到,过来换衣服统一化妆”。 江晓余愣了一下:“做服务生……还要化妆?” 前台看了她一眼:“晚宴规格比较高,服务生也要注意仪容。有统一的妆发安排。” 前台话刚说完,旁边就又来了三个女生,看起来跟她们年纪差不多大,二十来岁,穿着打扮比周玲玲和江晓余要精致一些。 其中一个站在前台旁边,侧头看了一眼接待区桌上的晚宴邀请函样张,压低声音跟同伴说: “听说明晚来的全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进去看看也不错。” 另一个人笑着应了一声:“你不是说想认识几个有钱人吗?” “当然想,难不成还真为了那两百块钱不成?别太搞笑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周玲玲站得近,都听到了。 她接过前台递回来的表格,叠好放进口袋,然后转身往外走。 江晓余跟上来,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女生,追上她,小声说了一句: “她们是来钓金龟婿的吧。” “是。” 周玲玲面无表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晓余跟在她后面,想了想,金龟婿那么好钓的吗? 如果真那么好钓的话,到时她也想钓一个。 “走呀,还愣着干嘛?”周玲玲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发呆的江晓余。 “玲玲。” “嗯” “这个晚宴规格好像挺高的,服务生都要化妆耶。” “嗯。” 周玲玲言简意赅。 江晓余又说:“我还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呢,虽然是去做服务生,但好歹能涨点见识。” 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路灯已经亮了,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晓余想起刚刚那三个女生的话,侧头撞了撞周玲玲的胳膊,满眼好奇: “你说来参加这种晚宴的,都会是什么人物啊?是不是电视里那种满身名牌的千金大小姐,还有气场十足的霸道总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