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煎得也不错。” 那么多张完整的他不指,偏要指那张破的。 “……”她瞪了他一眼。 他夹起那张破了洞的饼,咬了一口。 “你吃破的干嘛?那个煎得有点焦了。”她急了。 “焦了也好吃。”他说,嚼了两下,“就是有点咸了。” 她愣了一下,赶紧夹了一块尝了一口。确实有点咸。刚才盐放多了。 “别吃了,”她把那张破饼从他碗里夹走,“吃后面这两张。” 他没拦着,看着她把破饼夹走,夹了一张完整的咬了一口。 “这张不咸?”他问。 “不咸。我尝过了。” 他吃了一口。 “嗯,这张好吃。” “那当然。”她嘴角翘起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杯子折射的彩色光晕映在她侧脸上,配上她那双灵动的鹿眼,纤长的睫毛,像极了误入凡间的精灵。 他定定的看着她,没说话。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我的小厨娘啊。”他说。 她悄悄把脸转过一边去喝。 喝完了牛奶后,她站起来收碗。他也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碗。 “我来。” “你上班要迟到了。” “还早。” 她没跟他抢,转身去换衣服。换好出来,他已经把碗洗好了,正在擦手。 “我走了。”他说。 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走到玄关处,看着他换鞋。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慢条斯理,换好后,直起身,看了她一眼,走过来,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你做主。” “好。” 他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她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 门关上了,他的脚步声也远了。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其实这样的日子重复了无数次。 他在家的时候,一室温馨;可他一旦出门去上班,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孤单感来得悄无声息的。 她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争执,心里浅浅闷着一丝落差。 她只是想有辆小电车,闲来无事可以自己出门写生、转转,偶尔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他却不同意。 她又胡乱想起他随口提过的小汽车,不知道是随口安抚,还是真的打算买给她。 心里小小的纠结、试探、委屈,零零碎碎冒出来,轻轻攒在心头。 但她很快晃了晃脑袋,把那点细碎的内耗通通压下去。 不能总想着这些。 温叙白已经够疼她了,她不能一直闹小情绪。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弯了弯嘴角。 不想啦,静下心画画,等画完今天的稿子,他就回来了。 她回到书房,坐在画板前,拿起画笔。 笔尖蘸了颜料,在纸上画了一笔。蓝色的,很轻。然后想和温医生有个孩子 温叙白连着加了三天班。 第一天他说“晚上有手术,不回来吃了”,她回“好”。 第二天他说“还有个病人要处理,晚点回”,她回“知道了”。 第三天他没发消息,她也没问。 不是不想问。是知道问了也没用。 他忙起来真的没空看手机,有时一台手术十几个小时,从早上站到晚上,中间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她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习惯,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心里总会乱想。 后来慢慢就懂了。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了。 手术台上握着的是别人的生命,分心不得。 一整天没收到他信息,她也不是没有委屈,只是比起委屈,更多的是心疼。 她不是没想过给他发消息。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怕他正在手术,手机震动会让他分心。 而且他曾跟她说过,他做手术的时候手机是调静音,看不到消息的。 她记住了。 她放下手机,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站在窗前往下看,楼下的银杏树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她想起他说过,等忙完这阵子,带她去电视塔山看日落。 快了。 她跟自己说。 等他忙完就好了。 市一院手术室。 无影灯亮着,照得整个手术室白得发冷。 温叙白站在手术台前,穿着深绿色的手术服,手套上沾着血,器械护士递过来一把钳子,他接过去,头也没抬。 这是一台骨盆髋臼骨折修复术。 患者从六米高处坠落,骨盆碎成了好几块,髋臼关节面塌陷,血管神经密集交错,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台手术已经做了十二个小时。 中间他只出来过一次,喝了几口水,上了个厕所,又进去了。 助手换了两拨,他一直站在台上。 这种手术,整个医院能做的人不超过三个,他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很亮,专注地盯着手术野,手里的动作又稳又准,看不出丝毫疲惫。 旁边的助手忍不住小声说:“温主任,你休息一下吧,我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