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各种事他不是没碰到过,他习惯了,无所谓,这种仅仅言语上的针对总比表面一套暗地一套的小人行径强。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是谁,别人的想法就伤害不到自己。
但显然夏至还是低估了导演的影响力,导演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引导了全剧组的态度。
“卡!你演的这叫什么东西?情绪比白开水还淡,能不能带点脑子拍戏?”
“你瞎晃什么,镜头全给你毁了!能不能听指挥?不想拍就直说,别耽误大家时间!”
导演一边骂,底下一群工作人员一边嘻嘻哈哈偷着乐……
“夏大明星,我是编剧还是你是编剧,你懂剧本吗?”
“夏大明星您超线了!标记点贴那儿看不见?往左边挪半步很难?”
“夏大明星,动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镜头刚跟稳你就窜,这让我怎么拍?”
“夏大明星,您可别乱动这道具,坏了您可得负责!”
“夏大明星!我才是专业的化妆师!您就少瞎提意见了!”
“呦!夏大明星也跟我们吃盒饭呀?您不是大明星吗?”
这次似乎比以往的情况更严重,夏至被全组霸凌了。
助理小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每次劝夏至向季洄求助,夏至都拒绝:“
小吴,你不明白吗?他们恨的就是我背后有资本支持这件事,也许是我们动到了谁的蛋糕,亦或者导演是拿我杀鸡儆猴,在剧组树威。
就让导演发泄一下情绪就好了,至于其他人,也许只是一种从众心理,或者是为了自保,或者是嫉妒,或者是比较阴暗就喜欢幸灾乐祸,我们越是在意越是痛苦,他们也许就越来劲。
而且这种工作上的小事很难有证据说是他们在刁难我,一次两次可以求助季先生,难道还能次次都求助?这样的告状多了,反而有可能让季先生觉得做作矫情,滥用资源,你猜季先生是相信一群人还是相信我?”
“为什么不会相信你?你跟了季先生五年!我看季先生对你说是有求必应的。”
夏至嗤笑一声:”小吴,有求必应的前提是求的准、求得少,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季先生身边待五年?”
“难道不是因为季先生喜欢你、爱你吗?”
“噗呲!”夏至差点把喝的水喷出来,“小吴,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别说了,听我的。”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你?”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我觉得我还能忍受……尽量不要硬碰硬。”
“这都能忍吗?”
“能。”
夏至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缓缓吸了起来,“小吴,我跟季先生之前,咸猪手、雪藏恐吓、酒里下药都遇上过,你觉得哪种更严重?”
“……只能忍吗?如果后续变本加厉怎么办?”
“倒也不是什么也不能做,等一个机会吧。”
“什么机会?”
“一个杀鸡儆猴的机会。”
夏至敲了敲手指,“另外,之后你偷偷用手机在拍摄现场录像或录音,别让人发现。”
“好的,我来办。”
这天,夏至要拍一场重头戏,森林追逃+实战肉搏戏,导演不用替身,要求夏至亲自上。其中有个夏至被打倒在地、踹下陡坡的镜头。
事前道具组给夏至穿上了隐形护具,安全组老师们负责在陡坡上铺一层厚厚的软土、细沙和树叶,准备妥当后正式开拍。
对手演员,毒贩团伙的一个打手,先要“狠踹”一脚夏至,当然狠踹夏至是表演,实际上则是通过借位狠踹一脚夏至身下的沙包,后续再跟夏至翻滚下坡的镜头进行后期拼接。
正式开拍的时候,对手演员按要求“狠踹”沙包,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擦到了夏至腰上,但导演没喊卡,对方只好再踹一脚……连续踹了三脚,导演才喊卡。
夏至都有点直不起腰了,好在也只是有些肿,擦了点药油问题不大,为了不耽误全组进度,夏至又坚持继续拍滚坡戏。
“各部门准备!灯光、收音、摄影就位——”
导演喊道,
“action!”
夏至从陡坡上方翻滚下坡着地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后背砸到一块锋利石块,顿时疼得喊出了声。
等到导演喊卡时,夏至后背已经划破一道大口子,血都染红了外套!
这时大家才紧张起来,制片人赶紧喊来剧组医护人员为夏至处理伤口,简单处理后虽然止住了血,但是伤口还挺深,创面不规整,需要缝针。
制片人马上交代小吴赶紧带夏至去附近的医院治疗,毕竟艺人受伤这种事,可大可小,必须先送医诊断看看伤势如何。
同时,制片人高声质问道:“安全组!是谁负责的陡坡安全?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锋利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