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爸又怎么了?”邓执烦躁地摁了下喇叭,“你不糊涂,那你做这么多糊涂事?”
赵春琴指控他,“你现在为了邓海宁都能骗我,跟我吵架,你还说你怎么了。”
又过一个路口,邓执郁气不顺,他僵下表情,“你不就想知道邓海宁是不是谈恋爱了,行,我告诉你,他谈了,人他妈还是从我手里撬过去的!”
后排的赵春琴惊声:“你说什么?!”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夏日炎热,邓云舒没胃口,对单位食堂饭菜无感,索性开车回家吃饭。
她进门发现只有邓父一个人在,“爸,我妈呢?”
邓父看她回来,笑盈盈起身,“你奶奶给她打电话,让她过去一趟,估计是有什么事找她。”
洗完手出来,保姆添上碗筷,父女俩刚坐下,听到院内有说话声音。
邓云舒说:“妈,你回来了。”
陶慧脸色铁青,一声不吭,脱下外衫递给保姆,指着邓云舒说:“现在给邓海宁打电话,让他立刻给我滚回来。”
父女俩茫然地对视一眼,先后起身,“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从妈那儿回来这么大气性。”
陶慧气息浮躁,她喝了口水平复,半响,“你儿子抢了邓执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
一旁手握手机打字的邓云舒当即‘啊’了声,邓父也皱眉沉下脸,追问她什么情况。
陶慧气得头痛,她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一趟,结果我去了看到赵春琴也在,她当着妈的面信誓旦旦地说邓海宁抢了邓执的女朋友,整整数落了我一个多小时,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让人家指着鼻子骂。”
邓云舒接话茬:“说不定有误会,四婶估计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邓父摆手,“先给你哥打电话,我倒要问问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陶慧心力交瘁,起身上楼:“对,先把你哥叫回来,我这头痛得受不了,我先上楼睡一会儿。”
下午时分。
陶慧神情严肃,在沙发前踱步,手指着不见有任何悔改的邓海宁,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居然真的给我干出这种事情?!你是土匪吗?还是强盗啊?放着那么多女人不要,抢你弟弟的女朋友,你要不要脸啊?”
“你让我跟你爸怎么出去见人?是不是准备气死我跟你爸?”
“你怎么能干出来这么丢人的事,这要是传出去了还得了,我们一家不用出门了,唾沫星子都把我和你爸淹死了。”
邓海宁端坐沙发,双腿微微分开,手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抬起落下,呈完全的放松姿态。
邓父几经叹气,他开口:“不管这个女孩有多优秀,哪怕是天仙也好,你都必须跟她分手,绝对不能留这样的话柄,传出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陶慧语重心长地说:“儿子,全天下女人那么多,不是非要那一个,你可千万不能犯傻,你好好想想这件事的利弊,面子是小事,影响你以后在瑞和的威严,股东们肯定也会颇有微词,得不偿失。”
两人轮番上阵,还有邓云舒在旁边捧哏,邓海宁终于张嘴:“我没抢他女朋友。”
气氛先是凝结安静,随后慢慢瓦解,在场的人稍松一口气,但只有邓云舒预感不妙,她紧盯邓海宁,出声打断阻止,却为时已晚。
邓海宁语气认真:“抢了他男朋友。”
气氛再次凝结,成冰。
邓家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邓海宁被撵出来,他漫不经心地冲屋内高声道:“我认准了他,不可能放手,也不可能把他还给邓执。”
拥着他出来的保姆不知所措,“好孩子,今天先不说这话了,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邓云舒也被一同撵出来,她双手抱在胸前,斜目审视罪魁祸首。
她嘁一声:“为什么非要赶在这个时候说,明知道爸妈在气头上,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兄妹俩孤零零在院子里罚站,邓云舒抬手挡住烈阳,冲他撅嘴撒气。
邓海宁勾住她脖子,把她夹在臂弯里,携着她往外走,心情大好地说:“有什么关系,早说晚说都一样,我又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
邓云舒被他‘挟持’,只能弯着腰,佝偻着身子往前,她气鼓鼓地捶人后背,“邓海宁,你松开我!”
像回到学生时代,邓海宁圈紧他,变成讨人嫌的男生模样,“不放。”
邓云舒放弃挣扎,向上偏过视线,浮光盛夏中,邓海宁脸侧光芒耀眼,他眉眼笑意渐浓,望着远处的台阶下,时空倒转,仿佛真的有一刹那和十几年前的他重合。
那是年少的意气风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