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花被婆婆瞪了一眼,心里又慌又委屈,却半句不敢反驳。
她刚生完孩子身子虚,浑身发软,方才睡得好好的,孩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吓到她到现在心都是腾腾直跳的。
尤其是看孩子越哭越厉害,小脸儿都憋得青紫了,气都喘不匀,她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场就慌了神,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在李奶奶眼里,这就是儿媳没用,没有好好带娃。
李奶奶抱着孙女,脚步慢悠悠地在屋里踱来踱去,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肖云收回了神识,不再用功德金光压制魔鲤神魂。
那刚刚还在女主识海里痛得翻来覆去的黑色魔鲤,身上撕裂般的剧痛缓缓消退,也安静了下来,蔫蔫的趴在里面休息。
襁褓里的小婴儿哭声也随之慢慢低了下去,不再嘶哑惨烈,小嘴巴微微抿着,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平稳,那张憋紫的小脸,一点点恢复了粉嫩白皙。
看着孩子彻底安稳下来,李奶奶瞬间松了口气,心里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老头子可是说福宝是金贵的小福星,怎么可能是自己闹毛病,就是儿媳笨手笨脚的弄得孩子不舒服了,这才哭的这么撕心裂肺的,真是委屈她家宝贝孙女了!
“你看看你,都生了四个了,咋越活越回去了,孩子都不会带了!”
李奶奶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斜睨着坐在床上局促不安的张梅花,数落了起来。
“福宝多乖的孩子,自打落地就安生得很,这突然哭闹不止,是不是你刚刚睡觉的压到她了?”
屋外的李家人也觉应该是因为这个,李老头还让老婆子看看孩子身上伤着没有。
在他心里,福宝是托梦而降的福娃,是老李家翻身改换门庭的希望,半点委屈都不能受。
一切问题,只会是旁人的问题,绝不可能是福宝的问题。
张梅花垂着脑袋,满腹委屈却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受着数落,心里又酸又涩。
老太太还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跟老头子回了一句。
“没有,孩子身上没事儿,应该是做噩梦了,现在好了,睡着了。”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李爷爷连连念叨,满脸慈爱,“我们小福宝可不能有事,这可是咱们家的福星!”
三个半大小子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妹妹不哭啦!”
“奶奶一抱就好,妹妹喜欢奶奶!”
李奶奶听的也露出了笑模样,亲了一口闭着眼的福宝道:“呵呵呵,我们福宝亲奶奶,我这老婆子还有用……”
她们不知道,今天过后,这个福宝无法惠及他们不说,还会带来厄运。
被肖云切断夺运路径,不光是吸取不了别人的气运,还有反噬。反噬的也不止是女主一人,还有他们这些会被惠及的家人。
原着里,李福宝出生当日,她爹就在回来的路上捡了一锭一两的银子,后面洗三的时候她爷爷去村口送亲家,救了一个掉河里的男人,那是县里大户刘员外的大儿子。
刘家后面给送了大笔银子做谢礼,后面更是在他家捡到人参的时候,给牵线介绍了知州,刘家女儿就嫁给了知州的弟弟,算是女主前期的贵人。
同一时刻,隔壁肖家一片安安静静、岁月静好。
肖奶奶刚刚躲过崴脚的灾祸,原本酸软发沉的脚踝莫名轻松了不少,浑身的筋骨都舒坦开来。
她只当是自己刚才侥幸站稳了,没当回事,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进屋乐呵呵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看着襁褓里刚出生的小孙女。
“咱们囡囡生来就乖巧懂事,一声不闹,真是个省心的好孩子。”
肖母卢月躺在床上,产后虚弱的身子被肖云滋养了一番,舒缓了许多,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她温柔地望着怀里安睡的小女儿,眉眼柔软,满心都是疼爱。
丝丝缕缕温润的气运在肖家上空流转,都是她神魂逸散出来的丝丝功德招来的,是真正的福运。